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见，殷桃的离开，对这个家意味着什么。

周芸照旧得多，秦洗完手坐下来，才发现有一糖醋排骨。

意味着一件悬了很久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

周芸却先移开了目光。

秦岭却摆了摆手。

“最近，你们俩还好吗？”

筷停了一瞬。

这一次，周芸抬起，听到两人异地有些难压的欣喜。

他忽然觉得有冷。

甚至连这张饭桌，都像重新回到了从前。

以前殷桃来时，周芸常。

周芸大概也没有意识到，只招呼他：“吃饭。”

“读研究生。”

自然到秦慢慢吃不下去了。

秦没说什么。

“嗯？”

没再扶，只跟在旁边。

“她去外地了。”

周芸在厨房洗果，他靠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忽然问：“妈。”

饭后秦岭照例去晚上的训练。

秦门的时候，秦岭正扶着餐桌从客厅往厨房走。

回了父母那里。

秦岭着气，了一下。

从客厅到厨房不过几米，秦岭走得很慢。右脚落地时还有些僵，额也渐渐了汗。周芸从厨房来，看见父两个一前一后，没说什么，只把椅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更宽的位置。

一切都很自然。

秦也没有接，饭桌上静了几秒。

一家三安安静静吃了一阵。

那顿饭的后半程，周芸明显比刚才话多了一些。她提起以前学校里的一个同事，说退休以后天天学摄影，又问秦最近单位忙不忙，甚至嫌他瘦了，让他临走带果回去。

“不用。”

秦低喝汤的时候，忽然发现周芸原本微微绷着的肩膀松了下来。

话说到一半，周芸像是突然想起来。

她喜偏甜的东西，第一次吃的时候多夹了两块，后来周芸就记住了。

“你

周芸动作停了一下。

“工作？”

意味着周芸不用再担心哪一天他会真的把那枚戒指重新回殷桃手上，也不用再琢磨该怎样阻止、怎样劝，又怎样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把两个人分开。

秦抬起。

她到底是了几十年老师的人，学生一句话说到哪里是真、哪里还有没说的东西，她听得来。何况前的是她养大的孩。

她把盛好的汤放到秦面前，只说：“先吃吧，要凉了。”

后面的话没有问完。

“什么时候的事？”

秦没有急着走。

没有追问，周芸大概也猜到了，殷桃这么聪明的姑娘不想会糊涂着了沈素梅的。看来她想明白了。

周芸看着他。

周芸正低盛汤，语气很平常，似乎只是随一问。

饭已经好了。

他最近回来得不算少。秦岭恢复得比前几个月好，已经能自己在屋里慢慢走，只是右侧还是不太灵便，说话也比正常人慢。康复师留下的训练表贴在冰箱上，周芸每天照着时间陪他练，完成一项便在后面画个勾。

很细微，如果不是他太熟悉她，大概本不会注意。

他下意识伸手。

“什么时候的事？一都没听你提起”

?

“那你们……”

等秦岭终于坐下，她才把巾递过去。

“嗯。”

秦停住。

秦夹了一菜，咽下去以后才：“前一阵。”

秦岭现在吃得慢，周芸偶尔替他把不好夹的东西挪近一些。说的也都是寻常事，康复师下周换时间，楼下电梯前几天坏过一次，秦小时候认识的一个邻居最近抱了孙。

他沉默了两秒。

“最近越来越稳了。”

秦岭慢慢抬起，看了秦一。

秦低看着碗里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