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缩回去，重新攥住妈妈的裙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了白。

"不能往人上招呼，记住了吗？"

"趴到我上来，小昭。"

"你手里那，比她的胳膊结实，"妈妈说，"她比你矮两，她打不过你，也跑不过你。这个院里，只有你一个人有剑。"

啪，第六下。

"放好。"

"四。"

最后一下，妈妈的手掌在半空停了很久，林昭的肩膀缩起来，整个绷得的，等着。

"知为什么挨打吗？"

妈妈的手掌贴上来，覆在左边，没有立刻打，掌心的温度透过肤传来，的，和冷空气完全不同。林昭趴在那儿，能觉到手指微微收拢，掌心有茧，糙的，蹭在肤上有一。

啪，第一下落在左边偏上的位置，不算重，但脆，声音在安静的院里炸开，林昭咬住嘴，脸埋妈妈的裙里。膝盖骨着她的额，的。

啪，第九下。

"呜……八。"报完数她哭着叫了一声妈妈，不是喊冤，是除了这两个字什么也说不来了。

她把脸埋得更，额死死抵着妈妈的膝盖骨，硌得慌。额底下，妈妈里的脉搏在，不快不慢。

她慢慢把松开。

"恶龙会哭吗？"

妈妈在门槛上坐下来，门槛是一整条青石，被几代人坐得发亮，她把木从林昭手里拿过去，横在膝上比了比长短，放到一边，拍了拍自己的。

"九。"

她的指尖抓住妈妈的裙摆，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啪，第五下。

"七。"声音变了调，尾音带着颤。

。"

她趴下去，妈妈的膝盖隔着布裙，比看上去得多，是骨和常年劳的度。一只手在她后腰上，不重，可她挣不开。

这一下更重，手掌落下去的时候，林昭能听到自己肤发的闷响，浪从落炸开，一路窜到大。肤已经了，她能觉到，绷得的，每一下落上去都比上一下疼，泪终于掉下来了，无声的，洇妈妈的裙，她想忍但是忍不住，六岁的小孩不太会忍住不泪。她把脸贴妈妈的裙里，布磨着漉漉的脸颊，鼻涕和泪糊了一片。

妈妈的手指碰到后腰的肤，凉得她缩了一下。手指勾住衬的腰，往下褪到膝盖弯，秋天的冷风贴上的肤，林昭打了个哆嗦，大不自觉地夹。

然后手掌抬起来，掌心离开的瞬间，冷空气趁机贴了上来。

林昭不说话了。

"三。"

院里的风过来，卷着果树上的枯叶，远的官上有蹄声，很远，隔着半个镇。林昭的泪把妈妈的裙了一片，布上洇一块。

"会的，"她想了一下，诚实地回答，"书上说，恶龙什么都会。"

啪，"十。"

一从落往四周散开，把整片肤都醒了。

啪，第二下落在同一个位置，比第一下重了不少，浪叠上去，灼烧忽然变得尖锐。林昭的脚趾蜷起来，抓着地面的碎石。

"……因为打了妹妹。"

"手放好，别挡。"

"说话。"妈妈等着。

她的鼻堵住了，呼只能从嘴里，一一的。

妈妈停了一停。

林昭哭了声，不是嚎啕，是压在咙里的呜咽，肩膀一一的，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后面，指尖碰到了发的肤。

啪，第三下换了位置，落在右边。右边的肤比左边凉，掌风落上来的时候浪从不同的方向涌过来，两边都在烧，她"呜"了一声，抖了一下。

"二。"

"六。"

"一。"声音闷在裙里。

"记住了。"声音哑了一截。

林昭看了妹妹消失的那扇门一。

掌印的在肤上慢慢化开，她能觉到五手指落过的位置，一一的，从拇指到小指。冷风从旁边来，碰到发的肤，又又涩。

"五。"带着哭腔。

"是拿来保护人的，"妈妈说，"不是拿来欺负人的。"

啪，第七下打得她整个人往前窜了一，两只小手死死撑在妈妈的膝上，指尖摸到了膝盖骨的形状。

啪，第四下，又回到左边，打在两下落的正下方。痛从灼烧变成了刺痛，酸酸的，往里钻。

啪，第八下，林昭想说什么，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来。

"十下，报数。"

从果树底下到门槛没有几步，林昭却觉得走了很久，刚才对付恶龙的时候她一步也没犹豫过，这会儿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