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位玉瑶仙与在下倒还有几分渊源。”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眸看了卫翊一，似是想起什么，声音也低了几分。

他不由得又看了卫翊一。前少女孤远行，一人一剑便敢闯至此，眉间亦不见寻常闺阁女的拘谨柔弱。倒真与这个“翊”字有几分相称。

不过她倒真没想到，传闻中踏月飞升的玉瑶仙，原来竟也自温氏。如此算来，温氏一族在月湖城已绵延数百年，历代城主皆其门，基之，恐怕远非寻常世家可比。

“卫翊。”

温珩在心中轻轻念了一遍。

“在下姓温，单名一个珩字。尚未及弱冠，因而还不曾取字。至于那位玉瑶仙……”

原来如此。倒是个疏朗大气的好字。

温珩垂下，边不自觉浮起一丝极浅的笑意。

“卫苡？可是‘苡兰生幽谷’的‘苡’？”

“正是自在下温氏一族。若论辈分，已是在下数百年前的先祖了。族中后人敬称其为玉瑶姑祖，宗祠之内至今仍供奉着她的灵位，世代香火不绝。”

“见过。”

男略显赧然，随即正了正神，朝她拱手一礼。

卫翊了。

卫翊摇了摇。

“哦？”

二人一时无话。

温珩抬手，在画中一轻轻了。

一个念顿时浮上心。

谁知温珩闻言，却只是温和地摇了摇。

世家大族最重门楣清誉。若换作西琅那些门望族，断不会轻易容许自家先祖被坊间女日日扮演唱说。

“正是。我是来东陵国探亲的，路过月湖城，便随意游玩几日。” 卫翊不多言，避重就轻。

“不是。是‘龙作御翊飞’的‘翊’。”

振翅凌云，心向长天。

说罢，他又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温珩见她看得认真，忽然开：

“牵丝坊？”

“温公不必多礼。”卫翊连忙还了一礼，心中却忍不住暗自嘀咕。这位温公……怎的如此多礼？

再看前之人通气度，行还带着小厮，显然也不是寻常人家。

“莫非温公与这月湖城主……”

“玉瑶仙既是温氏先祖，如今她的事迹却被湖上歌姬舞姬编作歌舞，日日唱演，供游人观赏助兴……”

“说了这半日，竟还不曾向姑娘自报家门，实在失礼，惭愧得。”

“那便难怪了。”温珩温声解释，“玉瑶仙踏月飞升的传说在月湖城传已久，因城内常有游客慕名前来，常有舞姬扮作仙，湖上的画舫也时常演绎当年凌波踏月、羽化登仙的故事。她们的衣饰，便是仿照湖畔那尊神女像制成的。”

卫翊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他说着，目光落向远波光粼粼的湖面。

“是月湖城内最富盛名的一座舞坊。”

“正是家父。”

“翊……”

也难怪卫翊会有此一问。在她自幼生长的西琅国，教坊女份低微。她还记得幼时，叔父不过动了纳一名教坊女为妾的念，便惹得婶母大闹一场，险些将事情闹到祖母跟前。

温珩微微颔首，“姑娘但说无妨。”

温珩垂着眸，似是迟疑了片刻，耳尖竟悄然泛起一层薄红。

……

他微微一顿。

她看向温珩，“公不会介意吗？”

女像了吧？”

卫翊抬起，眸光微动。她忽然想起先前酒楼小二所说——玉瑶仙乃数百年前月湖城城主家的千金。

卫翊斟酌了一下措辞，

“不过，若论最负盛名的还是牵丝坊的歌舞。”

略一沉，卫翊还是忍不住开问：“冒昧一问，还望温公勿怪。”

他轻咳一声。

“姑娘不必挂怀，此事无妨。”

“姑娘芳名？”

“那是什么地方？”

“家父常说，当年为玉瑶姑祖立像，写诗，本就是为了让天下人知晓她的事迹，铭记她踏月而去、羽化登仙的佳话。”

“听姑娘音，似乎并非东陵国人士？”

卫翊顺势望去。

“是个好名字。”

“如今城中百姓虽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