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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苑的梅花还在落,沉水香烟气袅袅地绕着两人身侧。
暮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天边最后一抹赭红正从梅枝的缝隙间滑落。
傅晋深先站起身,俯身将她从矮榻上抱起。
一手稳稳托着她的后背,一手抄住她的膝弯,轻轻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动作温柔又稳妥。
她窝在他臂弯里,一手圈住他的脖颈,一手轻轻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侧脸贴着他温热的胸口,安静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抱着她穿过落花纷飞的梅林,沿着青石小路,缓缓往月洞门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稳当。
暮光从枝桠缝隙透过,碎碎地洒在她肩头那件玄色云锦的氅衣上,银线暗织的折枝梅在最后一缕天光里泛着沉沉的润光。
片片梅瓣落在她发间,落在她银狐毛领的簇拥处,也轻轻落在她护着肚子的手背上,细碎又温柔。
她微微抬眼看他。
暮色温柔描出他凌厉的侧脸骨相,饱满的眉骨、高挺的鼻梁,还有下颌冷硬的线条,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目视前方小路,步履从容沉静。
鬓边斜插的红梅簪,在暮色里泛着幽幽微光,簪头红梅贴着发根,安静雅致。
他喉结处那道浅浅的旧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可她此刻望着他,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些。
她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方才在冷香苑石台上的画面。
他把藏了整整三年的心事,一字一句摊开来,说给她听。
那句“我也舍不得你”的微颤语调,那句“我等你想清楚”眼底藏不住的温柔,还有他紧紧握住她手、力道重得让她指节泛白的模样——
那一刻,她半点都不想挣脱。
他抱着她穿过月洞门,走过清幽竹径,踏入曲折的回廊。
廊下灯笼已然点亮,暖黄的灯光漫过廊柱,温柔落满他的肩头与抱她的手臂。
她的鼻尖忽然一酸。
她抬手,轻轻拈掉鬓边沾着的一瓣白梅,随手别在了他玄色衣领上。
素白的梅瓣落在深色衣料上,小小的一点,不显眼,却格外好看。
指尖轻轻擦过他微凉的领口,她微微停顿了一瞬。
她微微仰头,凑近他的耳边。
唇瓣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呼吸细软温热,轻轻拂过他的肌肤。
声音很轻很软,像是私语,又像是酝酿已久的真心告白,清清楚楚落进他耳里。
“傅晋深。”
他的脚步顿了一拍。
“谢谢你。”
她又往他耳边凑近半分,温热的气息缱绻缠绕着他的耳侧。
他抱她的手臂微微收紧,隔着厚实的云锦与紫貂内衬,指腹极轻地抵住她的膝弯。
然后她又开口了。
声音比方才更轻,轻到像一阵风就能吹散,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朵里。
“还有……我心里,确是有你。”
说完,她的唇贴上了他的耳垂,极轻极轻地吻了一下。
那道吻落在他耳垂上的那一瞬,傅晋深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脚步停在了回廊正中央,抱着她的手臂僵在半空中,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他垂眸凝视耳畔依偎的她,那双墨瞳猛地一缩,眼底暗潮骤起,如深埋的星火,一经引动,便燎原化开层层寒冻。
她的唇还轻轻贴着他的耳畔,温软湿润的触感格外清晰。
她身上那股梅香从发间、从脖颈、从她贴着他耳廓的呼吸里漫过来,浓得像一坛被掀开了封泥的陈年梅子酒,熏得他头皮发麻。
他抱着她转身,两步跨到回廊旁的廊柱前,将她放了下来。
她的后背刚贴上廊柱,他就俯身压了下来。
一手扣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