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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她眼角最后那点泪痕也擦了。
收拾妥当,他褪去外袍,俯身躺卧榻上。
他从她身后贴上来,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覆在她隆起的腹上,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发顶,暖意层层包裹而来。
二人不再言语。
屋子里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夜风拂过梅枝的细碎簌簌声。
过了很久。
她的呼吸慢慢变长了,变匀了,肩膀松下来,攥着他衣料的手指也慢慢松开了。
他感觉到她睡着了。
他闭上眼,把她抱得很紧很紧。
紧到她的后背贴死了他的胸膛,隆起的肚子被他整个拢在掌心里,整个人被他密密实实裹进怀里,一丝风都透不进去。
他把脸埋在她发间,闻着她发上残留的梅花香气和庙会上沾染的烟火气,还有方才洗净之后那股淡淡的沉香。
白日,他在镇北堂批了一整天的折子,可当沈念茯出府门后,他每批几封折子便抬头往府门的方向和幽茯阁的方向看一息,看了一整夜。
直至密报递至案前。
纸上“程洵”二字刺得他眼底生寒,五指骤然收紧,将整封密报狠狠攥成团。
而后又见“绯衣”二字,心底积压的东西彻底碎裂,他抬手狠狠砸落砚台,墨汁四溅,满室狼藉。
可在她回来之前,镇北堂已经收拾干净了,碎了的砚台换了新的,散落的折子重新摞好了。
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待她归来后,看见自己失态动怒、戾气丛生的模样。
他拼命克制,终究还是溃于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