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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地退了出去。
暖光漫遍全屋,沈念茯低头将两封信件细细折好,一封安放案角,一封贴身藏于胸口。
又拾起膝间揉皱的家书,一点点展平抚顺,与回信一并收进紫檀木匣。
她拿起膝间那团被揉皱的家书,展平了,抚了抚那些折痕,把它叠在那封沈府回信上面,一起收进了紫檀木匣里。
她抬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脸,手背上还残着泪痕,还有他方才指腹留下的温度。
然后她撑着案沿,慢慢站起来。
五个半月的肚子沉甸甸的,她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撑着案面,站得有些慢。
孕肚把她的衣料撑出一道圆润的弧线,她就那么挺着肚子,扶着腰,在他面前站稳了。
傅晋深站在她面前,目光先落于她隆起的小腹,须臾,缓缓抬眼望向她的眉眼。
她没有说话。
往前迈了一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手臂从他腰侧绕过去,在他后腰轻轻扣住,然后她慢慢把脸贴上了他的胸口。
肚子抵着他的小腹,温热柔软的触感隔着衣料传过来。
她整个人轻轻地贴着他,像一枚终于靠了岸的小船,缆绳还搭在他身上。
傅晋深在她手臂环上来的那一刻绷了一瞬。
他的手悬在身侧,停了一息,然后垂下来,没有抬起来,只是任由她抱着。
他低头看着她贴在自己胸口的发顶,青丝散落在他的鹤氅上,她的肩膀在微微地颤。
“傅晋深。”
她闷闷地开口,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你。”
他沉默两息,低沉的嗓音清冷如薄冰覆湖,内里却藏着细碎暖流。
“不必谢。”
她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他衣襟之上。
然后她的手从他腰后慢慢收回来,顺着他的身侧滑上去,攀上他的肩头,圈住了他的脖颈。
她踮起脚,指尖够着他的后颈,她的唇离他的唇还差着一截。
她停住了,她够不着。
他太高了。
她挂着双臂仰头望他,轻声软语:“你低一点。”
傅晋深垂眸看她。
缓缓俯身,低下头来,俯下身的时候鹤氅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玄色中衣的一截领子。
他的脸慢慢靠近她,鼻尖碰到她的鼻尖,呼吸拂在她的唇瓣上,炽热绵长。
他没有再往低,停在那里,让她自己来。
她微微偏过头,把唇贴了上去。
那道吻很轻。
她的唇瓣贴着他的唇瓣,轻轻的,软软的,如花瓣落于静水。
静静贴在那里,停了一息,两息,呼吸轻轻拂过他唇上那片薄薄的皮肤,温热的,带着她方才哭过之后残在唇齿间的微微咸涩。
傅晋深呼吸一滞,袖中手指收紧,长睫极轻颤栗。
她贴着他的唇,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像冰面底下被堵了太久的暗流终于找到了一道细缝。
下一瞬。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指腹没入她的发间,把她按向自己。
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他的唇从她的下唇上含过去,轻轻地吮了一下,又松开,重新含回来,再吮一次。
他吻得极慢,舌尖探出来,沿着她的唇缝慢慢地描过,像是在描摹一件他等了很久终于落进他掌心里的东西。
沈念茯被他吻得微微仰起头来,手从他后颈滑到肩头,攥住了鹤氅的衣料。她的肚子贴着他的腰腹,那道温热的弧线抵着他,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