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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她跪下去,磕了三个头,动作标准而平静,脸上无悲无喜。
卫煜看着她跪在宋夕照碑前,心脏又酸又涨,说不上什么滋味。
轮到卫煜了。她跪在墓前,抬头望了一眼碑上宋夕照的照片。
黑白照片里的宋夕照目光沉静,嘴角笑得很开心,像在看她,又像透过她看更远的地方。
卫煜眼眶一热,但宋悦棠还在旁边,她不能哭。她深呼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往下压,喉头发苦。
第一个头磕下去,额头碰到了冰凉的地面,触感实在。第二个头磕下去,卫煜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的额头在距离地面大约一寸的地方停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托着,怎么都下不去。
就那么悬着,也不疼,就是压不下去。卫煜心里一阵茫然,以为是自己的姿势不对,又使劲往下压了压,还是磕不到。
“卫煜。”宋玉兰在后面叫了她一声,声音不大,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
卫煜这才慌忙收了力,第三个头草草磕完,起身退到一边。她怔怔地看着墓碑,心里那团迷雾越来越重。
宋玉兰开始对着墓碑说话,说的是家常,宋悦棠身体比以前好了很多,家里一切都好,让夕照在那边放心。卫煜听着,眼眶又烫起来。
她别过头,走到墓旁开始清理杂草,手指插进湿冷的泥土里,草叶上的水珠顺着手腕往下滑,冰冰凉的,像被什么东西的指尖拂过。
拔了几把草,卫煜忽然觉得手腕一凉。起先她当是草叶上的雨水,甩了甩手继续拔。
可那凉意不散,像有一圈冷而紧的东西箍在腕骨上,卫煜低头去看,以为是被什么草茎缠住了,可手腕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嘶……”卫煜皱了皱眉,换了个姿势,这一次,她清楚地感觉到五根凉得没有温度的手指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足以让她不能动弹。
那触感太真实了,连指节和掌心都能分辨出来。
卫煜吓得手一松,杂草从指间滑落。她挣了一下,那力道却更明显了,五根手指陷进皮肤里。
卫煜用力一甩,终于挣脱了。她后退了半步,手腕上赫然多了一圈红痕,几道浅淡的指印,皮肤上还泛着被冻过似的白,那五道指印红得突兀。
卫煜僵在原地,心脏发疯似的跳起来。
恐惧,可除了恐惧之外,还有别的。
她说不清。
“妈妈?”
卫煜像被从水底拽出来一样,猛地吸了一口气。她转过头,宋悦棠不知什么时候又蹲在了自己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
宋悦棠看着她,卫煜飞快地把手缩回袖子里。
“奶奶说可以走了……”
卫煜垂着眼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三人最后在墓前拜了拜,便收拾东西离开。卫煜走在最后面,一步三回头。那碑越来越远,宋夕照的照片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最后消失在苍茫的雾气里。
就在她即将拐过弯道、视线要被松柏遮断的前一瞬,卫煜看见了一个轮廓。
那个人坐在墓碑上,背对着她,身形瘦削,那轮廓只是一闪,像是从她记忆里被硬生生抽出来投在现实上的一格画面,下一瞬就不见了。
卫煜脚步猛地顿住。
“妈妈?”宋悦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