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过床柜上的手机，凌晨三十分。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卫煜把手机放了回去，靠坐在床，再也没有躺下。

可这梦未免也太清楚了，清楚得不像梦。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火光稳稳地动着。

一路无话。

宋悦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后，近得能听见呼。

卫煜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手抖没稳。她重新拿起香，又了一次，这次等香烧得更充分些才去。

她拼命想气，却只能吐断断续续的气音，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闷得发疼。

卫煜猛地一颤。

梦。只是梦。

卫煜着香的手指越来越。她没怎么信过这些，可在宋夕照的墓前，一切都变得不同。

香没灭。

她开始狐疑地检查香支，又去摸香炉，甚至转去看了看是不是风的。可四野无风，树梢都不动一下。

卫煜呆呆地看着那簇火苗，嘴里有些发。她想说什么，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卫煜的后背一阵发凉。

卫煜提着供品走在最前面，塑料袋勒着手指，她也浑然不觉。宋玉兰年纪大了，走得慢，宋悦棠在最后面扶着。

宋悦棠先上前

刚去，香闪了闪，灭了。

最后她用尽全力气，猛的一挣。

她张嘴想喊，却只能发极细极哑的呜咽，和梦中那个叫她名字的声音一样，传不去，散在咙里。

烟直直地往上冒，在的空气里拉三条细细的灰白丝线。

她四周张望，山空蒙，远近无人。远的松柏静静立着，连鸟叫声都听不见。

雨已经停了，可山路上还是的，青石板覆着一层薄薄的苔，踩上去得厉害。

她灭火，等香燃起来，才恭敬地往香炉里。

卫煜木然地抬起，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什么也没有。这个房间本来也就那么大，一个旧木柜，一张方桌，两把椅。

她把香放在一旁，改去蜡烛，火柴划燃的一瞬间，火焰亮起来，她把火柴移向烛芯，好不容易燃了，刚把火柴甩灭，蜡烛的火焰也像被人了一气一般，无声无息地熄了。

房间里很暗，月光从窗外照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惨白。卫煜急促的呼慢慢平复下来，她低看了看自己，被好好地盖在上，一直拉到。

卫煜闭了闭，手掌抚上额。

火苗一蹿，香着了。

沉重得要命，呼越来越局促，气像被一只手从外面慢慢收，力一一加重。

醒了。

这五个字又浮上来，沉甸甸地砸卫煜脑海里。

宋悦棠拿在手里等了等，然后香炉。

第二天，三人上山祭拜。

什么时候盖的被？

“妈妈。”

宋悦棠显然也察觉到了她今天的异常，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没多说什么，只是蹲下，从她手里过那三支香，掏自己的打火机。

“注意宋悦棠……”

卫煜疯狂地想要醒来，意识在黑暗中剧烈挣扎，像溺的人扑腾面，却始终不到岸。

宋悦棠又拿起蜡烛，燃，好。

卫煜拿起三支香，就着打火机的火焰燃。火苗蹿起来，香红了，冒细小的青烟。

到了宋夕照的墓前，卫煜放下东西，蹲下去捡去年留下的枯枝。她动作很轻，收拾停当，该香了。

香香炉，稳稳当当的，可就在她松开手指的瞬间，又是闪了闪，灭了。

卫煜呼一滞，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似的，又疼又慌。

卫煜从床上弹坐起来，后背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她张着嘴大大地气，像刚从底浮来，腔里的空气去，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冷，激得她打了个寒战。

最后只当自己刚才得不够久，香心没烧透。这样想着，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可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的寒意。

那张和宋夕照八九分相似的脸近在咫尺，从眉到下颌，全都嵌在卫煜的视线里。

她的手正攥着被沿，指节发白。

椅端端正正地摆着，她盯着那两把椅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