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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偏得離奇,卻精準得不偏不倚。
下一瞬,整座靶架才轟然砸上泥地,揚起一片嗆人的塵土。
校場先靜了一息。
隨即喝采聲幾乎掀翻看臺,華國士卒的歡呼與黎原騎將的驚嘆混在一起,像一道浪潮拍上石岸。
華桑勒馬回來,額角沁著細汗,白皙的臉頰因疾馳而泛紅。她笑得很亮,那雙桃花眼裡映著天光,像盛著一整個晴日。
“承讓。”
軒轅玨沒有立刻回答。他先看了看倒地的靶,再看她。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欽佩。
“妳早看見它會倒?”
“沒有。”
“那妳還敢射?”
華桑挑眉,那雙桃花眼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傲氣,“看見的時候再改就是了。”
軒轅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輕慢,只有一種被徹底說服後的暢快。
“前五箭是準。”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最後那支斜釘在紅心上的箭,那箭尾還在微微顫動,“最後一箭,是快。”
這回華桑也真正看了他一眼。那雙桃花眼裡帶著一絲意外,也帶著一絲認可。
“太子也不差。”她道,語氣比方才柔和了幾分,“若來華國參加勇士大比——”
軒轅玨眉梢一挑,“如何?”
華桑認真想了想,那張漂亮的鵝蛋臉上帶著一種故作嚴肅的促狹,“應該能進複賽。”
風玄瞬間大笑,那笑聲在校場上迴盪,驚起幾隻棲在樹上的飛鳥。
軒轅澤閉上眼。皇兄實在不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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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射之後,軒轅玨仍然不願在軍事上服軟。
他望著雷默正在操演的步軍方陣,那整齊的步伐和森然的盾牆,確實與他印象中的華國軍隊不同。盾面在日光下泛著冷光,長槍如林,步伐一致得像一個人在走。
“華國這些陣確實有些用。”軒轅玨道,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微微瞇起,“但黎原數萬騎若真正南下,不是幾面盾便擋得住。”
風玄正靠在欄杆旁替華桑擦拭弓臂,聞言頭都沒抬。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手中的弓,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什麼珍貴的東西。
“數萬?”
軒轅玨轉頭,“大將軍有意見?”
“臣只是想知道,太子說的數萬,是王庭本部,還是把諸部都算進去了?”
軒轅玨眼神微沉,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戰時自有王庭軍令。”
風玄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根細細的刺,“軍令是一張竹簡,人卻不是。”
他用馬鞭在沙盤上輕敲數下,每一聲都精準地落在不同的部族位置上,“不同部族有自己的馬、自己的酋首、自己的舊怨。誰先衝,誰斷後,誰護糧,戰利品怎麼分——這些若都能只靠一句王令壓平,黎原倒比臣想得省事。”
軒轅玨沒有動怒。他反而順著風玄的馬鞭看了一會兒,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