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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被你认识』的。它跟着你们活了一辈子,替你们承受了那么多,它值得
被你们知道。」
「今天,我们就从『允许自己去感觉它』开始。」
这段话落下去,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安小满发现,自己攥成拳头的手,
不知不觉松开了。
「你太紧张了。」温叙停在苏晚身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肩膀放松。
你躺着的时候,肩膀还耸着,气都堵在胸口了。往下沉,沉到肚子里去。」
苏晚「嗯」了一声,试着把肩膀压下去。
「你也在用力。」她走到顾星河身边,「但用错地方了。你不是在『找』,
是在『挤』。放松一点,像在等一朵花开。」
「我没有在挤啊……」顾星河小声嘟囔,声音却虚了几分。
温叙轻轻笑了一下,没有拆穿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林夏身边时,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才极轻地说了一
句:「你做得很好。保持。」
林夏的睫毛颤了一下,呼吸却更稳了。
最后,温叙走到安小满身边。她没有停下,只是极轻地路过,留下一句:
「别用肚子里的气去顶。是更深的地方。再往下,再往里。」
安小满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又往下沉了沉。她试着不去想「我要找到它」,
而是像温叙说的那样——「等一朵花开」。什么都不做,只是等着。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她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深。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了——阳光落下来的声
音,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隔壁垫子上同学翻身的声音——都像隔了一层水。
然后,在某个呼气结束的瞬间——
她感觉到了。
那不是疼,也不是酸。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小腹最深处「醒
了」的感觉。像是有一扇极小的门,被一只手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线光。
一股温热的东西,顺着那道光,缓缓漫了出来,像退潮的海水,轻轻地、温柔地,
漫过一片她从未踏足过的沙滩。
她猛地睁开眼,差点坐起来。
「别动。」温叙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平静而温和,「感觉到了,就躺着,多
感受一会儿。记住它。」
安小满又缓缓躺了回去。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胸口一起一伏。那股温
热的感觉还留在小腹深处,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小小的蝴蝶,落在那里。她甚
至能感觉到它落下的位置——具体到,像是小腹深处偏下、某一个从未被命名过
的坐标点。
她忽然有点想哭。说不清为什么。
不是难过,也不是害怕。是一种……很奇妙的、仿佛与世界重新连接了的感
觉。活了十八年,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体里,藏着这样一块她从未发现
过的地方。
「有人感觉到了吗?」过了好一会儿,温叙开口,声音轻轻的,「不用举手,
不用回答。感觉到的人,就在心里,跟自己的身体说一声——『我知道你在那里
了。』」
安小满在黑暗里,无声地弯起了嘴角。
她在心里,轻轻地、认真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在那里了。」
下课后,安小满几乎是飘着走出教室的。
「安小满,你脸怎么这么红?」苏晚凑过来,吓了一跳,「你不会是发烧了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