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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领口上松开,棉布上留下一小片濡湿的牙印。眼线被
泪冲开,黑色的细流从眼角往下走,停在颧骨。胸口剧烈起伏,她的下巴蹭着学
士袍的领口。牙齿还在打颤,上下牙磕在一起,发出极细的嗒嗒声。
郑朗迪蹲下来。
他拿纸巾擦她的眼,不擦膝。纸巾折成小方块,按在她下眼睑上,吸掉那两
道黑。动作很轻。
「哭什么。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
他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带着点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她在哭毕业,
在哭那句「结婚」--他以为她哭的是感动。
「你看,小芷比我还激动。」
纸巾递到眼睛的方向。周芷接过去,手背擦过他的指尖。她按眼角--干净
的那一面朝外,用过的那一面折进掌心。
又自己把裙摆往下伸了伸,遮住了那一点湿痕。
膝上的湿痕她没碰。不敢碰。
郑朗迪站起来,又把周芷抱紧。
宽阔的胸膛贴上来,毕业袍把她整个人罩进去。她伏在他肩头,手抓着他后
背,十根手指蜷进袍子里,骨节发白,指甲隔着棉布掐进他的背。掐得很深。
下身那一滩已经凉了。
湿袜贴着腿根,丝袜的纤维吸饱了水之后发黏,箍在大腿内侧。椅面的水从
裙摆底下往上洇,洇到大腿根部,洇到内裤的松紧带。跳蛋还开着,最高档,顶
着最里面那块刚喷完、还在一缩一缩的软肉。那块肉被震得发麻,每一次收缩都
被硅胶壳撞回来,撞出一股新的水,顺着壳的弧度往下淌。余韵一波一波往上送,
送到小腹--小腹还在抽;送到胸口--乳头硬了,顶着胸罩的衬里,每一次呼
吸都磨得发疼;送到喉咙--周芷咽了一下,喉头滚动。肩窝里那点被他当成感
动的热,底下那层湿冷却一下一下地贴上来。
并紧的膝把湿痕挤窄,从圆形压成一条线。
领口那道牙印还在。棉布上凹下去一个小坑,被唾液洇湿,颜色比周围深,
边缘还有她唇釉蹭上去的一点豆沙色。
椅面那点深色从裙摆下打开,边缘不规则。
郑朗迪转过头看我。
他的眼神很干净。眉头微微皱着,嘴角还挂着刚才哄她的笑。他在等我一起
哄。
我摇摇头,装出无辜的样子,示意我爱莫能助。
同时我的拇指在口袋里把按钮按回去。震停了。那颗东西还堵在里面,被喷
出来的水泡着,温热,一动就滑。硅胶壳上裹着一层黏腻的液体,堵在穴口。
周芷还在抖。
是余震,从大腿内侧开始,肌肉纤维一束一束地跳。唇釉蹭在他颊侧,豆沙
色,印在颧骨下面。他没擦。
他把证书塞进她手里。封套是紫色的,烫金的校徽。她接过去,抱在小腹前。
手还在抖,封套的边缘磕在裙摆的扣子上,发出很轻的嗒嗒声。她低头看了一眼
自己的手--手指在发抖,指甲盖泛白,指节上还有刚才掐自己掐出来的红印子。
小腹里那颗东西还含着。证书压在同一块肉上。
礼堂的门在远处开合,十二月的热气从缝里挤进来。有人起身离场,折叠椅
碰出一串响。没人看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