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独亲其亲

还在喘息的林白听不懂她的问题，泪水从她的脸上滑落，滚落到女人丰满的胸部，一点点濡湿双峰。

她哭得伤心，女人也不忍，不再去为难这个孩子，一点点把林白的脑袋摁向胸口，抚摸她的发丝：“别哭，别哭……”

被抚摸的感觉实在不坏，林白贪恋这点温暖，把脑袋往女人手心蹭。这撒娇的举动她做来得心应手，小嘴也不闲着，衔住女人的乳尖在齿间咂摸吮吸。

她还是个孩子，在妈妈身边，自是要喝奶的。女人也纵容她，自己捧了乳房压上女儿的脸，连声哄她。

林白吸了吸，吸不出奶水来也不恼，乖顺地躺倒在她身边，脑袋埋进妈妈的颈窝贪婪地吮吸着。两人一时之间无话，只余同频的呼吸。

说也奇怪，想着妈妈，林白却想不到爸爸。她把左仲平抛之脑后了，一心认为她只有妈妈而没有父亲的。

女人却还有话对孩子说，可被快感侵袭的大脑实在迟钝，话到嘴边却实在艰涩，不知如何出口。半响，她只轻声道：“我不是个好妈妈。”

怎么会呢！母亲是世界上最无私的人，有了自己的孩子，便什么也顾不上了。林白想到这里，几乎要哭出来。她摇头，亲亲母亲的唇瓣，顽皮地啃咬一下：“才没有呢。”

这句话让女人安心，她仿佛累极了似的闭上眼，道：“我只是……太累了，什么都忘记了。”

这话是实话，可不该说给林白听。所以林白听不明白，不待她问，就听走廊上男人的声音响起：

“阿淇？你又躲到哪里去了？”

这道声音仿佛休止符，划断了女人所有的迷惘呓语。她眼中的清明缓缓散去，手上也松了劲，从林白的后背滑落，瘫软在床上。

林白愣住，哭闹起来，妈妈要离开了吗？

看吧，她并非不会哭嚎，只是遇上的人不对。

声音一点点逼近，连带着男人不紧不慢的脚步。他一边走，一边呼唤着。可他并不十分着急呢，甚至带着戏谑，就像对这样的游戏得心应手，戏弄着爪下的猎物。

“阿淇？不要再同我闹了，快些出来吧！”

林白无助地蜷缩起来，看向身侧的女人。她对林白笑笑，亲亲女儿的嘴唇，贴上去安抚她：“快跑吧，离开这里。”

说完，她起身披上衣服，匆匆往门边走去。

左行健再转一道弯就要来到她们门前了。见着秦淇出现在拐角，自然而然地揽上她，责问：

“躲到哪里去了？”

秦淇扭头看向身后，发呆。对呀，她怎么会从那里边出来呢？

脑海中有声音告诉她，不能让左行健过去。她歪歪脑袋，盯着左行健一言不发。

左行健早已习惯了妻子的怪异，不再多问，牵起她的手往楼下走。二人才触碰到，秦淇便甩开他：“热呀！”

她嫌左行健掌心温热，躲开他要自己走。才迈开步，就被拽了回来。

只是牵手这件小事，左行健也没办法容忍她有自己的想法。他张开手，缓缓插进秦淇指间，十指交握，方才满意。他的眼神一刻也没挪开过秦淇的脸，无声地警告着她。

终于，如他所愿，两人并肩走下楼梯。

秦淇扭头，看向幽深的走廊，还在牵挂什么。可仅仅一瞬，她便也想不起来了。

有什么好牵挂的呢？她是左行健一个人的。

听着外边的动静远去，林白知道是妈妈把左行健引走了。

她把门推开一条缝，见四下无人，赶紧跑了出去。直到回到左仲平的房间，都还久久不能回神。

她在床边坐着，细想那个女人，想她的疯狂，她的温柔，她的悲伤……

不待她想出什么，左仲平推门而入。他才赶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外套脱下挂在手臂上，冲林白张开手：“爸爸回来了。”

可床上的孩子只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脑袋扭回去，默默无话。

这反应让左仲平不悦，他走过去挑起林白的下巴，捏捏她的脸颊：“小白眼狼。”

从北京回了南京，刚下飞机又出去办事，直到夜深才回家，她就这样冷淡，半点不知道心疼父亲。

左仲平是想要孝女的，最好能见着他回来便如同乳燕投林般扑进怀中，知道接过父亲的衣衫挂好，最好还能履行起妻子的职责，知道给他一个吻。但他也明白林白木讷，做不来这许多，谁知她能这般气人，连动弹两下都不愿。

懒死拉倒，兔崽子。

林白不明白他许多怨气，不知道做了女儿也是做了妻子，更不懂得左仲平内心最下流俗气的一点幻想。她对上他的眼睛，犹豫很久还是有此一问：

“你从没和我说过妈妈，她是什么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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