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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先后步出无相殿,姜璃敛步跟在佘雁声身后。
远处枯候多时的白朔面色焦灼,见师尊身侧忽多了一道清瘦身影,先是一愣,随即察觉到对方身上隐隐流露的妖气,猜出这便是师尊带在身边的灵狐。他心领神会,未敢多言探问,匆匆揖礼后便在前方引路,禀明断念剑在洗剑池掀起的异动。
山道逼仄,白朔走在最前,忧心如焚地剖白池底煞气。佘雁声神容如常,青玉发簪下一片清冷肃穆,唯有嗓音较平日微哑几分。
余光瞥见白朔,姜璃才后知后觉,自己分明是让人给诓了。
她落后几步,低垂颈子,耳根泛出糜红,复又悄悄抬眼觑了觑白朔的背影。也不知他在殿外听见了没有。
方才在殿内纠缠,云雨方至浓处便被白朔截断,她仓促幻化身形,外袍掩得住骨架,内衬的缚灵纱却仍紧贴着细肉,布料若有似无反复摩挲乳房尖端与敏感腿根,带来一阵阵酥痒,连山风拂过衣料都叫她心神不宁。几次想悄悄整理衣襟,又顾忌前头有人,只得将手缩回袖中。
可越逼近洗剑池,身体异样得越发明显,她只好放缓呼吸,极力压制这阵莫名潮热。
姜璃心思忡忡,咽了口唾沫,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前方那道清隽挺拔的身影上。
她从前也曾无数次跟在佘雁声身后,见惯了他持重冷淡的模样,却不知为何觉得今天他举手投足间都格外惹眼。讶异于自己竟生出这样的念头,姜璃又羞又窘,暗忖自己是不是被多日缠绵搅得昏了头。
前头的佘雁声同样不好受,一路听着白朔禀报,他心不在焉,只觉丹田处又隐隐泛起燥热,不动声色凝神内察,心中已觉出几分蹊跷,只是眼下洗剑池的异状更为紧要,暂且将疑虑压下。
不知是察觉身后粗浅不匀的喘息,还是心有灵犀,佘雁声忽然侧过头来。
视线无声相撞,姜璃避之不及,眸中的春水渴望撞入他眼底,钩子一般弄得他眸色骤暗,犹如深潭落石,压抑已久的燥火在眼底翻滚了一圈。
趁白朔转头查看前路的间隙,他悄然回手握住姜璃藏在袖中的小手,拇指在她掌心轻轻摩挲,既像安抚,也像提醒她暂且忍耐。
姜璃心头一跳,整条手臂过电般酸软,她既怕白朔察觉两人的小动作,又舍不得将手抽回,只能任由他握着,依恋男人掌心的温度。
前方,白朔仍在滔滔不绝地讲述洗剑池的异状,对身后的亲近浑然不觉。
咫尺之外,宽袖交叠处,两人十指在暗处绞得难舍难分。山道蜿蜒,树影交错。三人各怀心事,朝洗剑池一路行去。
洗剑池剑气逼人,池水如沸油翻滚溅跳。几名长老各据方位结印压阵,当中悬空的断念剑颤鸣剧烈,寒芒刺得人目力难支。
开山祖师的神兵凭空遁回无垢山,压得满池剑意俯首,也逼得几位长老惊怒交加。
陆长泽掌心抵着阵盘,见佘雁声踏风而至,当即提声喝问:“师弟可知断念剑从何而来?”
佘雁声冷眼扫过池心剑光,“偶然所得,来历尚待查证。”
他显然不愿多作解释,几句话便将众人的追问带过。
此时侧翼一须发花白的长老转过眼来,目光落在姜璃身上,眉头蹙起,语气带了责备∶“你怎么也跟来凑热闹?晨起让你煎送去无相殿的灵枢散,可盯着你师尊服下了?”
姜璃一脸茫然,险些露了马脚。
白朔更是愕然,显然没料到这小狐狸还担着侍药的差事,不解地抬眼去瞧师尊,见佘雁声眉峰也低低压着。
他已经料到是画壁屡屡暗中拨弄让事,此事恐怕又是它的手笔,遂将话头截过,不动声色遮掩过去。
佘雁声转头见洗剑池中白浪滔天,长老们结下的灵光大阵被激得明灭不定。断念剑悬于阵眼中心,剑身忽然发出一声铮鸣,原本压在池底的森冷剑意被倒抽而上,池水轰然掀起数丈高澜。
变故突生,剑尖倒转,一道狂暴剑气如匹练般激射出去,正中侧翼掠阵的一名年轻弟子。
那弟子胸口挨了一击,偏头吐出一口脓血,整个人便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阶上。
“变阵!”
陆长泽暴喝一声,手中阵盘灵芒大盛,几位长老急踏罡步,合力封死剑气外溢的缺口。
姜璃抬眼便瞧见佘雁声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身形已移至主阵眼上方,素白大袖舞动,并指成决,一道罡气当头覆下。
剑池中汹涌的浪潮被压回池底,断念剑发出一声悲鸣后缓缓敛去锋芒,沉寂下来。
周围的弟子纷纷围拢去探视伤者,姜璃跟在人群后头挪了几步,刚靠近池边的石栏,心口冷不丁一缩,一股刺痛袭上心口,逼得她眼前一阵发黑,脚下当时立足不稳。
正捂着胸口倒气时,佘雁声不知何时从阵眼处退回,一道宽大的鹤氅随着拂来的冷风扬起,将她遮蔽在山壁与自己之间。
姜璃抬眼望着男人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