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2）

一想起那条短信，桑余余感觉胃部翻涌，她往卫生间跑，弯下腰，把刚才喝下去的水全部吐了出来。

水混着胃酸，喉咙烧得发疼，吐到只剩干呕才停下来。

她按了冲水，扶着洗手台起身，打开水龙头漱口，冷水冲过舌头，带着铁锈味。

抬头看镜子，脸白得没什么血色，扯了张纸巾擦嘴，把纸巾团起来扔进垃圾桶。

回到房间，桑余余躺下。

她望着天花板，过了会，拿过手机。

点开和陈青河的对话框，她跟陈青河提了分手。

发完，她把陈青河拉进黑名单。

整个过程没用多久，桑余余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桑余余没有怀疑那条短信的真实性。

因为短信把她和宗经赋做爱的过程都事无巨细地描写了出来。

很多细节，她自己记不清了，可短信里写得很清楚。

甚至她当时说过的话都记录在上面。

有些字句桑余余看了觉得陌生，读到那些地方时，她胃里又翻了一下。

宗经赋把她的人生给毁了。

她闭上眼，被子和枕头都是凉的。

桑余余拿起遥控器关掉空调。

…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一家人都在欢呼。

桑余余考得非常好，还超常发挥。

她改变主意了，不想在本市读。

想要离开这里。

对于她的突然改变，桑幻梅心底有点难受，她是想女儿待在身边的。

之前说好的，考本市，周末回家。

但桑余余想去其他地方，她也不好干涉。

桑余余说过两天想去英国旅游。

“自己去？”桑幻梅问。

“嗯，自己去，去散散心。”桑余余说。

桑余余又说她已经办好手续了。

桑幻梅看着她，没再问，让她要注意安全。

去旅游那天，卢修文送桑余余到机场。

高速上有点堵，他开得慢，时不时从后视镜看她，桑余余靠在车窗上，额头抵着玻璃，没怎么说话。

到了机场，卢修文把箱子从后备箱提下来，拉杆递到她手里。

“注意安全，没钱给爸爸发信息。”

桑余余轻轻点头。

她拖着行李进入机场，大厅里人多，广播一遍遍念着航班信息。

桑余余往值机柜台那边走，人群里有人朝她这边看。

她抬起头，见到她不想见的人。

几个人站在值机区旁边的立柱前，穿着深色衣服，在岛上见过，那会儿他们跟在薛和邦身后。

应该是薛和邦让他们来的。

桑余余手在拉杆上收紧，她往旁边挪了半步，想绕开。

站在前面的男人走到她跟前。

他从身后拿出一朵玫瑰，花茎修剪过，花瓣还带着水珠，递到她面前。

“桑小姐，您现在可以去拿您的头奖。”

桑余余想起来，这是那个岛上送玫瑰花的小丑，轮廓在记忆的薄雾中重叠，像一张被水浸透后又晒干的旧照片，模糊的边缘终于清晰。

她把那件事当成是荒诞的梦，可此刻站在面前的男人，眉眼间藏着那夜滑稽面具下的冷。

她平静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