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倒是会吊人胃口。

姜如音依旧低着头，像是根本没察觉。

秦聿垂下眼，目光重新落回纸上。那页纸上的字，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姜如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全程低着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表格上。

她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可余光是藏不住的。

别人看不出来，可她太了解他了。

她分明看到，他伸手翻页的时候，指尖在发抖，他的胃病是不是又犯了？

不对，这关她什么事？他疼死才好。

可她又注意到他撑在桌面的手。

姜如音心头一紧。

十二点十分，会议散场。参会人员陆陆续续起身收拾东西退出会议室，整个会议室只剩下寥寥数人。

“姜总，这组数据我还想和您汇报一下。”高桥枫收拾好文件，在姜如音身边说着话。

姜如音借故看着高桥递来的文件，没有走。有一搭没一搭的瞧着那边。

秦聿还坐在那里。他没动，整个人维持着端坐的姿势，扶着桌沿迟迟没有起身。眉心紧紧拧在一起，连呼吸都显得有些虚浮。

姜如音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指尖收紧，将手中的文件捏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

她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椅子直接往后挪了半寸。

“姜总，是我的方案有问题吗？”

姜如音回过神，松了松手，将文件还给她，“不，你做的很好，具体的下午到我办公室说吧，你先去吃饭。”

高桥枫点了点头，走出了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姜如音终于按捺不住，脚下一动，下意识就想上前——

“秦总。” 林起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向姜如音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直接走到秦聿椅后，弯腰低声汇报。

“Boss，下午一点临江那边的项目会，现在就得出发了。午饭是在车上吃，还是……”

秦聿撑着桌沿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比刚才更明显。他伸手扶了一下桌沿，稳住了。

“走吧。车上喝杯咖啡就行。”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调。林起想伸手扶他，他偏了偏肩，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他不能让她看见他这副狼狈的样子，更不能让她觉得他是在装可怜博同情。

他今天来，只是想看看她。看她好不好，看她有没有瘦。他看到了。她还是那个姜如音，冷静漂亮，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