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音目不斜视，冷冷的坐下。

几名负责人换了神，原本还在低声讨论预算的人纷纷坐直了些，连翻文件的声音都轻了。

冰凉的链落掌心，那枚戒指轻轻碰着她的指节。

本来想下床扔垃圾桶里，彻底断了念想。

本来这级别的例会，秦聿作为集团CEO本无需亲自席，以往最多是由副总裁或CFO主持。可这天上午，会议室大门被推开，秦聿竟破天荒地坐在了主位上。

她伸手摸过去，把项链从睡衣领扯了来。

还是冷。

明明是他骗了她，怎么现在连睡不好觉的却是她？

酒店的枕太，床垫太，走廊里只要有人经过，姜如音就会惊醒，现下又睡不着了。

她去摸颈后的扣环，想要把它摘下来扔掉。可越是心急，指甲越不听使唤，试了几次都没解开。她索坐起来，把长发拨到一边，烦躁地折腾了半天，才终于将它摘下。

可他是个骗人情的坏啊。

想问他这几天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又不吃饭。可这些话打来，又算什么呢？真是个讨厌鬼。

可是……贵的。

她伸手摸过床的手机。

姜如音躺回枕上，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秦聿翻开面前的材料，目光落在纸面上。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终于没忍住，抬起，扫了一长桌对面。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坐在斜对面的蔡婧却看得清清楚楚。

白天还好。工作那么忙，忙得没空想这些事。可是到了晚上，屋里一声音也没有，她连翻个都觉得不对劲。

那枚戒指在黑暗里晃了晃。

她攥着它，指尖反反复复挲着上面的刻字。

姜如音了鼻，把项链妥帖地收床小包，和那张潜证放在一起。

他来什么？他又想什么？

镜里的人下泛着青，遮瑕盖了两遍才勉遮住。

姜如音往被里缩了缩，伸手拢住自己的肩膀。

蔡婧垂眸抿了茶。

她想问他，你呢？

她端起茶杯，目光不动声地从秦聿上移到姜如音脸上。这是……亲自来给小情人撑腰了？啧，偏偏人家连一个神都没给他。

她盯着看了半天，开对话框。

今天还有例会要参加。她缓了缓神，了气，不怎么样，日还是要过下去。

姜如音正低着，在文件上写着什么，没有看他。

她把刚输的几个字一个个删掉。

泪又掉了下来。

华秦二十八层，有些罕见的闹。

他穿了一件灰西装，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原本廓分明的下线如今更显锐利。可他依然背脊，面冷静。他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汇报。

七的闹钟一响，她又立刻坐了起来。

姜如音抹了把脸，想把手机放回去，却忽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讨厌鬼】：音音，今天的晚餐吃了吗？

指尖悬在键盘上。

秦聿几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还停在那里。

她重新窝在陌生的被里，睁着睛看天板上的虚影，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这里的灯每天也是凌晨三才熄。

以前只要她往旁边挪一，秦聿就会伸手把她搂过去。有时候她嫌，推开他。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过一会儿又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