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是真的，但有一半也是演的。

她就是想看他那种又烦躁又不得不哄她的表情，看他明明不耐烦却还是把她搂在怀里说"没事了"的样子。

高潮的时候她咬在他肩膀上，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那是她咬破了他的皮。

她忽然兴奋起来——血液交换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和他真正融在了一起。他疼了，她疼了，他们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谁也分不清谁。

事后她蜷在他怀里，睫毛上挂着泪，嘴角带着笑。

她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那个问题又冒了出来——她爱他吗？还是她只是享受他给的痛和快？

她想了很久，最后闭上眼睛睡了。管他呢。反正他跑不掉。

发现他出轨那天，她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林芷来的第一天她就知道。

那个小姑娘看秦惟祠的眼神太明显了，亮晶晶的、崇拜的、带着那种刚毕业的学生特有的天真。

她让人盯着，照片一张一张送到她手上。

酒店门口、车里、餐厅里，秦惟祠抱着林芷的时候表情看起来很放松，和她在一起时那种紧绷感全没了。

她看着那些照片，心跳很平静。意料之中。

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是什么专一的人，他眼睛里只有权力和往上爬。她早就知道。

可她没想到自己会生气。

那种生气很奇怪——不是"你背叛了我"的伤心，更像是"我的玩具被别人玩了"的恼怒。

她花了那么多心思才让秦惟祠落到她手里，凭什么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轻轻松松就分走了他的注意力？她花了三年时间才让他偶尔在她面前卸下面具，凭什么林芷三个月就能看见他放松的表情？

她把照片整整齐齐地码在茶几上，然后坐在客厅里等他回来。

她决定今天不哭，不闹，把那些歇斯底里的戏份都省了。她要换一种方式——冷静的、有条理的、让他摸不着深浅的方式。

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刻，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然后是努力掩饰的慌乱——她心里的气忽然消了一大半。

她喜欢看他这个表情。被人抓住小辫子、走投无路却还要故作镇定的表情。

"回来了？"她站起来，"吃饭了吗？锅里还温着汤。"

"顷漪——"

"先喝汤吧。"

她给他盛汤，看他一口一口喝下去，舌尖被烫得发麻却不敢说。她站在他对面，俯身看着他。"你最喜欢的山药排骨汤，炖了一下午。"

她等他主动开口。果然，他放下碗，直截了当地问："照片谁给你的？"

她没回答，而是问了他睡了林芷几次。

他说七八次的时候，她心里那个记仇的小本本上又多了一笔。

她还放出了录音，看他瞳孔骤缩的表情，那种快感简直比她自残的时候还要强烈。

"我想把你锁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她凑到他耳边说，"我想让你的腿打断，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但她说"我不会那么做"也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