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顷漪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带着审视和玩味，但又多了一点什么别的东西。"你撒谎的时候，左边眉毛会微微动一下。"

秦惟祠心里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我没有撒谎。"

"没关系。"她走过来，踮起脚尖，伸手抚平他被风吹乱的领口，"就算你撒谎也没关系。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跑不掉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像是玩笑。

但秦惟祠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暗光，那不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孩该有的眼神。

"我不会跑。"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哪儿都不去。"

"最好是这样。"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关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

秦惟祠低头看着她的发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舍得？"

"舍得。"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笑容还在，"我舍不得你死，但舍得你疼。你疼的时候，就会想起我。"

海风呼啸着从两人之间穿过，秦惟祠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招惹了一个了不得的人。

新婚夜，他们回到陈顷漪名下那套位于市中心的顶层公寓。

三百平的房子，装修得极具现代感，落地窗外是整个滨海市的夜景。

陈顷漪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从酒柜里抽出一瓶红酒。

"喝一杯？"

"好。"

她倒了两杯，递给他一杯，自己端着另一杯靠在落地窗上。"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你吗？"

秦惟祠端着酒杯，站在她对面。"因为我爱你。"

"又撒谎。"她啜了一口酒，唇瓣被酒液染得嫣红，"你爱不爱我，我不知道。但我嫁给你，是因为你跟我爸那些手下都不一样。他们看我的眼神，要么是巴结，要么是轻视——觉得我就是个靠爹的废物。但你看我的时候，"她顿了顿，"你好像在观察我。就像在观察一件……不太确定价值的商品。"

秦惟祠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你想多了。"

"是么？"她放下酒杯，走过来，伸手解开他的领带。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拆一件精心包装的礼物。"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怎么这么好看。"

陈顷漪笑出了声。"秦惟祠，你说情话的时候，语气跟汇报工作一样，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掌心贴在他胸口，感受着底下沉稳的心跳。"但是没关系，我喜欢你这个样子。你越冷淡，我就越想把你弄脏。"

她推着他倒在床上，跨坐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长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她俯下身吻他，同时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等一下。"秦惟祠按住她的手。

"怎么了？"

"我想看着你。"

他翻身把她压在下面，换成自己在上位。

陈顷漪仰躺着，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翘着，像一只得逞的猫。

他低头吻她的锁骨，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指尖触到她腿间的湿润。

"你早就准备好了？"

"嗯。"她大大方方地承认，"从你刚才说'爱'的时候，我就湿了。"

秦惟祠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直起身，垂眼看她——她躺在床上，长发铺散，面色潮红，眼神坦然得近乎天真。

这样的她，和白天那个在婚礼上优雅得体的名媛判若两人。

"你喜欢这样？"他问。

"喜欢什么？"

"我控制你。"

陈顷漪的眼神亮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因为你刚才说，想把我弄脏。但你想的其实是我把你弄脏。"

她倒抽一口气，手指蜷进他的背肌里。"秦惟祠……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他没再说话，用实际行动回应了她。

那晚他们做了三次，从床上到地毯上再到浴缸里。

陈顷漪像一条离水的鱼，在他身下不停地颤抖、痉挛，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十几道血痕。

而他始终保持着一种惊人的冷静，每一次进入都精准地撞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观察着她的反应，调整角度和力度，像是在完成一项精密的工作。

"你以前……"陈顷漪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问，"是不是……有过很多女人？"

"没有。"他实话实说，"你是第一个。"

她睁大眼睛，随即又笑了，笑得浑身发颤。"那你也太有天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