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的？”

才成俊“呵”了一声，语气凉得像冰：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偏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一个没有自己灵魂的才成俊。”

“一个废人。”

庄心颜的脸一下就白了，连忙摇头，声音都急了：

“不是的！我没有想剥夺你的灵魂……成俊，你是自由的，完整的……”

“自由的？”

才成俊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死死盯住她，那眼神像烧着的炭，烫得吓人。他一字一句地吼，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在你这么认为之前，先把我的双腿还给我！”

他喘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嗓子已经劈了，可他没停：

“把我的自由还给我！”

最后那一句，他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声音却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发颤：

“把之前的你……也还给我！”

庄心颜听到这句“把之前的你也还给我”，心脏像被一把钝刀慢慢地剖开了。

她整个人都僵在那儿，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眼泪先下来了。她再也撑不住了，一下子扑到才成俊的腿上，趴着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成俊……”

她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声音闷在他的裤腿里，含混而破碎：

“你恨我吧……都是我的错……”

眼泪很快就把他的裤腿洇湿了一片，热热的，贴着他的皮肤。

才成俊被压得有点疼但他没有把她推开。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她趴在那儿哭。

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能装？哭得这样真，话说得这样软，一句一句往人心口上贴。

如果不是见识到了她那偏执到疯狂的手段，他恐怕真的就会心软了。

他大概会伸手摸摸她的头发，说一句“别哭了，我不怪你”。

可他现在不会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激化矛盾。

她哭也好，认错也好，他都不能再跟她硬碰硬。

只有按着这个女人的心意来，让她以为他软了、认了，他才有机会抓住那渺茫的生机。

于是，才成俊伸出手，扶起了庄心颜的脸。

他托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他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美丽而憔悴的脸，轻声说：

"不是说好了吗？"

"不要再为我流泪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庄心颜尘封的回忆。

原来，在他们还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里，有一年庄心颜过生日。

那阵子才成俊刚找到工作，手头并不宽裕，可他还是偷偷忙了好几天。

她后来才知道，他每天下班都绕远路，跑去城西那家她随口提过一次的蛋糕店，跟师傅请教，非要自己动手做一个。

他笨手笨脚的，奶油抹了又刮，刮了又抹，师傅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他还买了彩纸和细绳，一个人在出租屋里折了一整晚的纸鹤。

生日那天，他把灯关了，捧着蛋糕从厨房出来，蛋糕上那几根蜡烛的光一晃一晃的，照得他脸上有点紧张，又有点藏不住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