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之后，屋子里还残留着那场暴行的气息。

才成俊还蜷在地板上，浑身是伤。冷，从冰凉的瓷砖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骨头。

过了很久，他才动了动。

不能就这样躺下去。心颜马上就要回来了。他不能让她看到……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他用被捆在一起的手，艰难地、一寸一寸地，往厨房的方向挪。

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痛得他直抽气。

他在地板上爬，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狗，终于挪到了厨房的料理台边。

他用肩膀顶开了橱柜，从里面摸出了一把水果刀。

然后，他反转过身子，用刀，一下一下地，去割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很粗，很结实。他手又使不上力，割得又慢又笨。刀锋几次打滑，在绳子上划出浅浅的印子，又猛地一歪——

“嘶——”

刀尖划过了他的手背。

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一道寸许长的口子，翻着皮肉，殷红的液体从伤口里渗出，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雪白的地砖上，晕开一朵一朵小小的、触目惊心的花。

才成俊愣住了。

他盯着那道伤口，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点地流出来。

疼。

很疼。

可不知为什么，在这股尖锐的、实实在在的疼痛里，他心里竟生出一种，诡异的、病态的痛快。

他想哭，又想笑。

看看他。看看他现在这副样子。被人按在地上操了，又被人塞了那种恶心的东西，现在像条蠕虫一样趴在地上，割绳子都割不利索，还把自己割伤了。

他的人生，还能再荒谬些吗？

他这一路走来，到底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父亲没了。母亲没了。家没了。尊严没了。身体也早就脏透了。所有他珍视的、拼了命想守护的东西，一样一样，全都从他指缝里漏掉了，怎么抓都抓不住。

他还能再失去什么？

他早就一无所有了。

“哈……哈哈……”

才成俊忽然笑了。

先是低低的一声，然后像是再也压不住似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撕心裂肺的狂笑。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又干又哑，比哭还难听。

笑着笑着，他的笑，又变成了哭。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糊了一脸。他蜷在地上，浑身发抖，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只知道，他心里堵得慌。堵得他喘不过气。堵得他恨不得，用那把刀，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看看它到底还在不在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阵子崩溃才慢慢平息下来。

才成俊筋疲力尽地躺在冰凉的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像一根细细的、却怎么都折不断的丝线，从他混沌的脑子里，浮了上来。

——不。他还没有一无所有。

他还有心颜。

那个会在他失业时抱住他、说"还有我呢"的人。那个会在他半夜惊醒时，握住他的手、说"没事了"的人。那个明明自己也病着，却还要强撑着笑，让他"早点回来"的人。

他还有庄心颜。

想到这里，才成俊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个刚刚还叫嚣着"去死"的念头，被这口吸气，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他不能倒。至少，不能在心颜面前倒。

他强撑着，用剩下的最后一点力气，割断了手腕上的绳子，又解开脚上的。

才成俊扶着墙，跌跌撞撞地，进了浴室。

他需要清理。需要把那个恶心的、堵在身体里的东西取出来。

他关上门，脱掉那身已经沾满了血污和狼狈的衣服，赤着身子，站在花洒下。

热水淋下来，打在他满是指痕、淤青和伤痕的身体上，烫得他那些伤口火辣辣地疼。

他扶着墙，弯下腰，伸出了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指尖触到那个冰冷、圆滑的物体时，他整个人都羞耻得发抖。

他得把它取出来。

他知道这样很狼狈，很下作，像是在做一件他死也不愿被人看见的事。

可他随即又想——

比这更不堪的事，他都已经做过了。

被按在地上，被那么多人轮着来；被这具身体一次次地、不受控制地背叛。那些最不堪的、最下贱的事，他不是早就尝了个遍吗？

那现在，还矫情什么呢？

他咬着牙，把心一横，手指用力，把那枚跳蛋，往里推了推，又一扣。

随着一声极轻的、粘腻的响，那东西被取了出来。

紧接着，堵了许久的、白花花的精液，混着水，顺着他的大腿内侧，慢慢地、淫靡地淌了下来。

才成俊死死地闭着眼，不敢看。

他只觉得，自己从没有这样脏过。

就在这时候。

浴室的门，毫无预兆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才成俊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