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心颜这两天总算退了烧，脸上也有了点血色，只是人还虚，懒懒地靠在床头，没什么精神。

才成俊不放心，于是这天一早，主动揽下了买菜做饭的活。

“你在家好好躺着，我出去买点菜，中午给你炖个汤。”他站在房门口，难得地、语气里带了些不容商量的坚定。

庄心颜看着他，眼里浮起一点笑意，点了点头：“好。那你……早点回来。”

“嗯，很快的。”

才成俊出了门。

外头的天有些阴，空气里湿漉漉的，像是随时要落雨。他拎着个布袋子，穿过老街，拐进那家常去的菜市场。

他挑得很仔细。

排骨要新鲜的，玉米要嫩一点的，又顺手买了点小葱、姜和一把青绿的小青菜。摊贩跟他熟，还多问了两句“今天怎么买这么多”，他笑了笑，说女朋友病了，煲汤。

从菜市场出来，他的脚步，比前几天都要轻快些。

这几天，他是真的在逼自己振作。

白天照顾心颜，晚上等她睡了，他就坐在阳台上，把手机里那些求职软件翻出来，一条一条地看，在心里盘算着，等这阵子过去，要重新出去找份工作，因为之前找的那份工作又把他辞退了。

他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了。

他想得很美。

可命运，从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才成俊回到家，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

门是虚掩着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出门时，把门反锁了。心颜病着，不可能出去。他走之前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锁好了才走。

他心里“咯噔”一下，推开门。

“心颜？”

没有人应。

屋里静得可怕。卧室的被子胡乱掀开着，床上空无一人。窗户关得好好的，窗帘拉了一半，透进来半扇灰蒙蒙的天光。

才成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掏出手机，正要拨庄心颜的电话——

身后，一阵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风声。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从背后袭来，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脖子。才成俊反应不及，手机脱手飞了出去，“啪”地摔在地上。他想喊，可喉咙被勒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几根粗糙的绳子，飞快地缠上了他的手腕、脚踝。

他被重重地按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凉的地板上，眼前一阵发黑。

“别动。”

一个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带着笑，阴恻恻的，像蛇信子扫过耳廓。

才成俊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声音，他死都不会忘。

陈恺航蹲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好久不见啊，成俊。”他慢悠悠地开口，“气色看着不错，看来你那个女朋友，把你养得挺好。”

才成俊被捆着手脚，面朝下趴在地上，费力地仰起头。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恺航，眼底是翻涌的、几乎要喷出来的恨意。

“你……你把心颜怎么了？”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声音因为喉咙被勒过，沙哑得厉害。

“放心，”陈恺航笑，“我没动她。她现在……好着呢。”

才成俊心里稍稍松了一点，可随即，更大的恐惧涌了上来。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你怎么知道我家？”他喘着气问。

陈恺航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捏住才成俊的下巴，把他的脸扳向自己，慢慢地、危险地笑了起来。

“你猜？”

才成俊说不出话。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哪儿？这个地方，他连同事都没说过，只有心颜知道。

只有心颜……

不。不可能。

他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了出去。

一定是他一直跟着自己，才会，才会……

陈恺航显然不打算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

他粗暴地把才成俊翻了过来，一把扯掉了他出门前新换的、还没来得及穿多久的外套。内里的衬衫纽扣，被一颗颗扯开，崩得到处都是。

“陈恺航！你放开我！你他妈的……啊！”

才成俊拼命挣扎。这一次，他没有被下药，身上还有些力气，手脚并用地踢打着，用尽全身的劲想要把压在身上的人掀下去。

他的反抗，确实比上一次激烈。

可陈恺航早在暗处蛰伏多时，蓄满了力，又是练过的。任凭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