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心颜把最后一口汤试了温，才端到才成俊面前。

“有点烫，你慢点喝。”她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两弯月牙，声音软得像春天化开的溪水。

才成俊接过碗，指腹擦过她手腕时顿了顿，耳尖泛起一点不自然的红。他低头喝汤，含糊地“嗯”了一声。

在一起三年，他还是这么容易脸红。庄心颜托着腮看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存，像所有恋爱中的女孩那样，眼里盛满她自以为是的喜爱。

——如果她知道此刻这双眼睛底下正滚动着什么，大概连她自己都要被吓一跳。

“心颜，”才成俊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移开，“周末……我可能要加个班，不能陪你去逛展了。”

“没关系呀。”庄心颜笑得毫无破绽，“工作要紧。你忙完了再联系我，我随时在。”

她伸手替他把翘起的一缕头发压平，动作轻得像在呵护什么易碎品。才成俊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又强迫自己停住，任由她的手指落在自己发顶。

他很乖。乖得让庄心颜每一次触碰，都像在抚摸一只被驯化得太彻底的、温顺的小动物。

然而，庄心颜心底却并不满足于他这乖巧的假象。

才成俊醒来的时候，后脑勺钝钝地疼。

他眨了眨眼，视线是模糊的。等那层白雾慢慢褪去，他才发现自己正靠在一张陌生的椅子上，手脚都被粗糙的绳子捆着，勒得手腕火辣辣地疼。

空气里有股消毒水味，混着一丝甜腻到发腻的香气。

他下意识地挣了两下，绳子纹丝不动。

“醒了？”

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很近，近得他能感觉到说话的人吐出的热气吹在自己后颈上。

才成俊浑身一僵。

“别紧张。”那声音带着笑，慢条斯理的，像个猎人在欣赏笼中猎物最后的挣扎，“你睡得挺香，呼吸又浅又软，我看了好一会儿。”

才成俊想回头，可身体像灌了铅，使不上力气。他知道自己被下了药——那股甜腻的香气，就是迷药残留在口鼻里的味道。

“你是谁？要钱的话……”他的声音有点哑，尽量让语气镇定。

“钱？”那人低低笑起来，笑声贴着他的耳廓，像条蛇钻进耳朵，“我不要钱。我要的东西，比钱稀罕多了。”

一只冰凉的手，从身后探过来，捏住了他的下巴，逼他仰起头。

才成俊被迫对上了一双陌生的、兴致盎然的眼睛。

那人戴着口罩，露出一双笑眼和半张没有血色的脸。手劲儿很大，捏得他下巴生疼。

“成俊，”那人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耳语，“你知道吗，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样子最让人心痒。”

心脏猛地下坠。

才成俊瞳孔骤缩。这个人认得他，还知道他——知道他最不愿被提起的那件事。

“放手。”才成俊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人却不急，反而顺着他的下巴滑下去，指腹暧昧地在他喉结上打转。

“你看你，喉咙都在颤。”那人的声音染上玩味的笑意，“连句完整的狠话都说不出来。你家里那点事，我清楚得很——你早就学会了怎么顺从，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才成俊最疼的地方。

他猛地闭上眼。

“闭嘴。”他的声音低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我不闭嘴，又能怎么样？”那人忽然伸手，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你现在这幅样子，除了躺在这里让我——”他凑到才成俊耳边，用气音吐出最后那个字。

才成俊剧烈地挣动起来，绳子磨破了他的手腕，渗出血来。

“别碰我。”

那人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

“你看，多可爱。明明什么都做不了，还非要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他跨坐上来，双腿压住才成俊的腿，整个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手指不紧不慢地，一颗一颗解开他胸前的扣子。

温热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才成俊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想喊，可喉咙干得发不出声。迷药的余劲还没过去，他的四肢软得不像自己的。

“别怕，”那人俯下身，隔着口罩，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颈侧，“我会很慢的。你不是最怕疼吗？我会让你舒服的。”

冰凉的、陌生的唇，一路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