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地亮起，勉强照亮狭小的屋子。

许承光眯着眼抬起头。

窗边站着金萧龙。

他披着一件赶路用的外袍，手中握着一把匕首。

他看着被反绑双手、压在地上挣扎的王扶笙，唇边带着笑。

“弟弟。”

他拖长声音。

“好久不见。”

王扶笙猛地挣扎，想站起来，却被人死死按回地板上。

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与恐惧。

那是他藏在心底太久的恐惧。

是将他从一座城逼到另一座城的恐惧。

也是让他无数次在深夜冷汗涔涔惊醒的恐惧。

“命运有时真是体贴。”

金萧龙慢条斯理地走近，在王扶笙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本来只是来找点乐子，没想到竟找到了你。”

“你以为自己藏得住？”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也冷了下去。

“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听见了不该听的谈话。”

“然后逃了。”

“毁了我所有计划。”

“而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计划被打乱。”

“是你杀了父亲。”

王扶笙咬牙道。

“我知道，是你和乔佩。”

“那只杯子有毒。”

“你没有证据。”

金萧龙蹲下身，捏住王扶笙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因为你很快就不会存在了，野种。”

“你只是一个弑父夺权、畏罪潜逃的懦夫。”

“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印章，签名，证人……”

他松开王扶笙的脸，又用披风擦了擦手指，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现在，只差你的认罪书。”

“我不会认的。”

王扶笙低声道。

可他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少底气。

金萧龙笑了。

下一刻，他忽然起身，狠狠一脚踹在王扶笙腹部。

王扶笙身体一蜷，闷哼出声。

“扇子在哪儿，贱种？”

金萧龙厉声问。

不等王扶笙回答，他又是一脚。

鲜血立刻从王扶笙口中涌了出来。

与此同时，许承光正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方才那一下撞得很重，肩膀疼得发麻，但他还是勉强撑起身体。

“萧龙。”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萧龙，听我说。”

金萧龙缓缓转过头。

他的眼神淡漠，甚至有些疲倦。

“哦，你还在啊。”

他毫无兴趣地说。

“你知道吗？我本来还在考虑放过你。”

“你不欠我什么。”

“可现在，你知道得太多了。”

“这就成问题了。”

“我能找到它。”

许承光扶着桌沿站起来，身体微微摇晃。

“扇子。”

“你要找的是扇子。”

“它不在扶笙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