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魔族，也不像修士。”

“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你的祖先做过什么？他们有力量吗？”

许承光睁开眼。

“他们什么也没做过，也没有力量。”

他看着王扶笙，语气平静。

“而且，我不是这里的人。”

“我知道你不是这里的人。”

王扶笙皱眉。

“你说过，你来自某个偏僻地方。”

“不，你不明白。”

许承光道。

“我根本不出生在这个世界。”

王扶笙一怔。

随即，他竟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也有些别扭，却大概是许承光第一次见他笑。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神智受刺激了。”

王扶笙道。

“别怪自己，你现在确实过得很难。”

“扶笙。”

许承光认真看着他。

“我像疯子吗？”

王扶笙沉默片刻。

“这事很难理解。”

“……”

许承光深吸一口气。

“这件事很难解释。简单说，还有另一个世界，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里没有魔族，没有修士，只有普通人。他们建起很高很高的楼，发明出能让人每天去很远地方的工具。他们创造了很厉害的医学和艺术，也一直试图研究天空与星辰。”

“我曾经生活在那里。”

“在我的世界，有个作者写了本很棒的书。那本书出现在我人生最糟糕、最痛苦的时候。”

“我曾经三次亲手建起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又一次次失去一切。”

“当一切第三次一切崩塌的时候，我……”

他闭了闭眼。

回忆仍旧疼得厉害。

可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那些书给了我希望。”

“可同时，也让我绝望。因为那时我以为你们的世界并不存在。”

“还有……”

“它在我心里像一根拔不掉的刺，日日夜夜都在那里。”

“后来有一天，我找到了一个能把那根刺拔出来的办法。”

“再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还是在我自己的身体里。”

“我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许承光看着王扶笙，一字一句道：

“但你们的世界，就写在那本书里。你明白吗？”

王扶笙静静听着。

他看得出，许承光说的是真话。至少，许承光自己相信这是真话。

可即便如此，他的本能仍旧在抗拒接受这样荒谬至极的事。

“照你的意思。”

王扶笙缓缓道。

“这里是一本书里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个作者编出来的？”

“不完全是。”

许承光揉了揉眉心。

“我也还没完全弄明白。”

“简单讲这个世界是某个渊谷存在的碎片创造出来的，为了让最初的那个存在拥有另一个结局，一个幸福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