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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碗藥喝完。」
「不要??好苦。」
他眉毫都不動一下,素白的指尖輕輕抵在白瓷藥碗邊緣,將那碗漆黑濃稠、還冒著滾燙熱氣的湯藥朝她面前推近了些,室內瀰漫著令人皺眉的苦澀藥味。
「良藥苦口。」
他目光垂落在她因抗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几聲清脆的規律響聲。
「喝了病才好得快。」
那雙清冷的翡翠綠眼眸平靜無波,仿佛眼前推辭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株需要按時澆水的藥草,衣袖間輕飄著一絲冷冽的梅香。
「若是嫌苦,這裡有蜜餞。」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罐放在手邊,打開蓋子,裡面裝著曬得金黃透亮的金桔餞,甜香瞬間沖淡了部分苦味
「一塊藥,一塊餞。」
他重新端起那碗藥,將湯匙遞到她唇邊,動作流暢且不容置疑,眼神中透著一種看透世情的冷淡與隱藏在溫和下的絕對掌控。
「張嘴。」
「先生,真的苦。」
他聞言,那雙清寒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波瀾,只是將湯匙停在她唇邊半寸,不進也不退,室內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苦,方能去病根。」
他的聲音溫和依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穿透力,像春日裡尚未消融的薄冰,看似柔和,實則冷硬,另一隻閒置的手,指尖在光滑的桌面輕輕劃過,未留下一絲痕跡。
「乖孩子不該讓人費心。」
這句話像是在誇獎,又像是在訓誡,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喜怒,卻讓人無從抗拒,他微微傾身,帶來的氣息混著藥香與他身上清冷的梅香,將她籠罩。
「你看,它都快涼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碗中逐漸失去熱氣的藥汁,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惋惜,彷彿不是在強她喝藥,而是在惋惜一帖良藥的效用將要折損,他的耐心,就如表象般溫柔,卻也僅止於此。
「張嘴。」
「先生,不要嘛。」
他看著那雙澄澈的眼眸裡閃爍著狡黠的光,唇角極緩慢地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依舊是一片清冷的深淵。
「撒嬌無用。」
他手中的湯匙穩穩地懸停,漆黑的藥汁在瓷勺中微微晃動,映出她略显慌亂的倒影,空氣中那股苦澀的味道似乎更濃烈了些,鑽入鼻腔,滲進肺腑。
「藥性不等人。」
他另一隻手輕輕抬起,冰涼的指尖若即若離地觸碰她的下顎,力道輕柔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堅定,強迫她微微仰起頭,暴露出纖細脆弱的脖頸。
「乖。」
這個字从他唇間吐出,帶著一種近乎哄騙的溫柔,卻更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將她牢牢困在這方寸之間,他的眼神深邃莫測,仿佛在欣賞一隻即將落入網中的獵物。
「喝下去。」
他並未立刻遠去,只是將空碗置於案上,指腹抹去她唇角殘留的一滴黑汁,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眼神卻冷冽如刀,審視著藥效的吸收。
「今日藥性極烈。」
他收回手,從袖中取出一方素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彷彿剛才觸碰的不是活人,而是某種沾了汙漬的藥材,眉眼間依舊是那般不染塵埃的清冷。
「身子會熱。」
他抬眸,目光掃過她逐漸泛紅的臉頰與微微起伏的胸口,語氣平淡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實驗結果,而非關心她的感受。
「忍著。」
他說完這兩個字,轉身欲走,素色長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腳步聲沉穩而規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緊繃的神經上,留下滿室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走到門口,步伐並未停下,修長的手指已經搭上了冰涼的門環,室外微涼的空氣與室內滾燠的藥氣交匯,在他身後形成一道無形的界線。
「莫要亂動。」
他的聲音從門邊傳來,帶著絲不易察覺的回音,平穩得沒有一波瀾,彷彿只是隨口的叮嚀,卻像一張緊密織就的網,將她牢牢鎖在榻上。
「汗濕了衣衫,會著涼。」
他側過身,清冷的目光越過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