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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襟大敞,露出大半个胸膛和腹部,袖子被他捋到肩膀上。下身只穿一条浅灰色的短裤——或者说,曾经是浅灰色的,现在已经被泥巴和草汁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裤子后面被剪了两个不对称的洞,他的蜜獾尾巴就从其中一个洞里伸出来,尾巴上的银灰色长毛蓬蓬松松地铺在地上。
他的头发是银灰色的,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后脑勺——这是蜜獾的标志性“披风”图案。在日光下,那道银白色的毛发纹路像是一条凝固的瀑布,从头顶倾泻而下。他的皮肤是浅蜜色的,比长风和炎烈都浅,在大腿外侧和上臂有几块不起眼的银灰色色素斑块。
谢栖云在他身边蹲下来,偏头看着他那张圆润的娃娃脸——他的眼睛半闭着,浅褐色的瞳孔在眼皮下若隐若现,看起来像是正在享受日光浴。
“又在偷懒?”
“报告小姐,”琥珀闭着眼睛,用一种懒洋洋的语调说,“属下正在进行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
“测试假山脚下的沙土在清晨六时三刻的吸热性能及其对蜜獾腹部皮肤的舒适度影响。”他一本正经地说完这番话,然后翻了个身,从趴姿变成仰躺,露出腹部浅色的皮肤和排列整齐的四对腹肌。
谢栖云忍不住笑了——能把偷懒说得这么义正词严的,全谢府也只有他一个。
她伸出手,用指尖戳了戳琥珀的耳根。蜜獾的耳朵又小又圆,位置比人类耳朵低,刚好在颧骨后面。耳廓上覆盖着一层短短的银灰色绒毛,耳尖微微向前倾倒。被她戳到耳朵的琥珀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短促的“嗷”。
然后他立刻闭上了眼睛继续装死,但耳朵不受控制地抖了两下。
谢栖云觉得好玩,又用指腹沿着他头顶那道银白色的披风纹路捋下去。他的头发比普通人硬得多,摸上去有些扎手,像是一把硬鬃刷。捋到后脑勺时,那条横贯头顶和脊背的银白色宽带在手感上有一个明显的分界——宽带的毛发最硬最粗,像是钢丝;宽带到肩部两侧的头发则逐渐变软,颜色也从银白过渡到浅褐色。
“小姐。”琥珀终于睁开眼睛,用一种认命的语气说,“您每次来摸我的头,我都觉得您是在测试我头发的硬度能不能拿来刷锅。”
“那能刷锅吗?”
“……能。”他说完自己也笑了。
然后他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草屑和泥巴,那动作和狗甩毛一模一样——从头部开始,肩膀一抖,整个上身和臀部跟着猛甩,尾巴翘在空中急速摆动。甩完之后他脚上的利爪在泥土里刨了两下——蜜獾的天性,看到泥土就想刨。
他的爪子是浅黄色的,长约五厘米,爪尖半永久性地裸露在外——蜜獾的爪子无法完全收回鞘中,这是他与猫科兽人最大的区别之一。那爪子极其锋利,就算他随便在泥土里刨两下也会留下深深的道道。他的脚掌上同样配备着厚厚的角质肉垫——这是长期在野外挖掘岩石和硬土的进化结果。
“不睡了?”谢栖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不睡了不睡了,”琥珀从地上跳起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凑近谢栖云的脸,用一种告密似的语气说,右手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上方,“对了小姐——苍穹那家伙又躲在屋檐上不下来了。您说说他吧,我不好意思说他。”
谢栖云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