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仲玉华快马加鞭赶往京城的同时，姜闵接到姜缙起兵谋反消息，当即便坐不住了。

姜缙母族根基深厚，他在朝中的支持声本就不如姜缙，谁知这蠢货居然暗中和敌国勾结，父皇虽将他贬至永州，但姜闵心中清楚，父皇还是偏爱姜缙多些。难道他不比那个废物好？为什么父皇眼里始终没有他？

他等了多年，暗中养亲兵，养谋士，本还想拉拢仲玉华，但姜缙反得突然，根本没给他布局的时间，他只能提前发难。

宫中大乱。姜文曜被困于书房，禁军早已死于姜闵兵下，殿外刀剑声、哀求声阵阵传入姜文曜耳中。

他望着提剑进来的姜闵，一时竟有些恍惚。这个向来顺从，从不争抢的第五子，他从来都没真正放在心上。

谁能想到，刚接到姜缙谋反的消息，姜闵也带兵逼宫了。姜文曜急火攻心，喉咙一甜，当即呕出一口血来。

姜文曜踉跄后退，双眼怒瞪：“来人！快来人！你这个、你这个...咳咳，你这个逆子！逆子！”

姜闵轻笑一声，步步走近，剑尖拖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停在姜文曜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的狼狈模样，举剑冷声道：“父皇，我忍得够久了。这位子，也该让我来坐了。”

他说完，没再给姜文曜开口的机会，一剑劈下。血溅御案，他冷冷看着姜文曜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尸首，忽然觉得这个曾经心狠手辣的人也不过如此。一剑就没了。

姜闵冷笑一声，摸了把脸上温热的血，找到玉玺便沉着脸走出殿外。而后命人把持宫城，关闭宫门，准备迎姜缙入京。

谁知等来的却是仲玉华。

姜闵原以为，就算仲玉华暗中或有前朝老臣相助，姜缙那个废物也能拖他几日。谁知仲玉华带着精兵直扑京城。宫门刚关上，城外已经出现了仲玉华的将旗。

姜闵当即调集亲兵，据守宫城。然而他反得突然，京城内亲兵不多，杀姜文曜也不过是趁其不备，调令还没传出去，仲玉华的人就已经和他的人在京城里打起来了。

仲玉华一路厮杀，姜闵拼死抵抗，皇宫里的血流了三天三夜，几乎染红了护城河的水。

到最后，姜闵身边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他退到正殿前，头发凌乱，满身血痕。仲玉华提着刀，步步从宫道上走过来，身后跟着几列重兵铠甲的亲卫。

姜闵垂着脑袋，看着他忽然低声笑了起来，而后跪地大笑，状若癫狂。

他知道自己输了。

姜闵望着仲玉华，慢慢举起剑，横在颈间。“你不配坐上去。”他凄声大笑，随即自刎。

仲玉华站在几步之外，皱眉望着姜闵的尸首，握着手里的刀半晌没动。

大仇得报，可他心里并不痛快。父亲去世多年，灭族之痛一直积在心里，他甚至连父亲的面都没见过。从小他的目标就是复仇，他原以为杀了姜文曜便能缓解心中的郁气，可姜闵却抢在他前面动了手。

“也算是环环相报。”他看着姜闵的尸首低声说。

过了几日，青州那边传来消息，姜缙也死了。姜缙在青州兵败后，逃回了永州，被宋长青带人一路追杀，最后死在了乱军之中。

消息送到京城时，仲玉华正在看各宫呈上来的名册，听完直淡淡“嗯”了一声。他留在宫中命人清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