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缙落败，胜负已分

青州、桐城都紧邻沱河，那部分北萨军队绕开桐城直扑青州而来，想断仲玉华后路。然，仲玉华已经点齐精锐，连夜拔营而去。

谢琢、宋长青、庄信三人重新分兵。青州明面上只剩三人带领残兵守城，姜缙探子回报，说青州空虚，仲玉华已经走了。

姜缙大喜，觉得青州无人把守，正是拿下城池的好机会。他素来轻视青州守军，又自恃与北萨早有默契，便下令拔营急攻，等不及北萨合围，想要抢先动手。

幕僚来劝：“殿下，青州不能着急打。仲玉华这时候离青州，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青州真不要了，要么他留了后手。”

姜缙坐在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眉头紧皱没说话。

另一人接道：“姜缙是前朝遗孤，但新朝不过二十余年，旧臣仍在，暗地里未必没人替他经营。韩越大军动向未明，万一就藏在青州附近，我们扑过去，正中他的计。”

姜缙把棋子往案上一丢，起身不耐踱步道：“桐城被北萨拖着，韩越那老家伙哪里还腾得出兵？”

“殿下——”

“我比你们清楚，”姜缙不耐烦打断，满脸焦躁，“拿下青州，再拿下桐城，沱河一线就全在我手里。”到那时候，北萨再想南下，就得看他的脸色。

姜缙不愿在青州耗着，他想的是借北萨牵制韩越的兵力，自己火速拿下青州，再取桐城，然后直上京城。他起兵的消息肯定会传到宫里，姜闵肯定等不及，他正好趁姜闵和姜文曜斗得两败俱伤时，坐收其成。

他并不清楚仲玉华手里到底有多少人，阙来能不能靠得住，他都只是猜测。但他自负惯了，被贬到荣州就一直堵着一口气，又觉得仲玉华不过是个靠韩越的小辈，桐城大军被北萨耗着，他再硬也硬不到哪去。

几个幕僚还是劝。

“北萨人未必会替我们死攻桐城...”

这话戳中了姜缙的痛处，他当即怒目圆睁，骂道：“难道还要我等？再等下去，这天下就是姜闵的了。北萨想拿我当刀，那我偏要借他这把刀，替我拿下青州和桐城。”

“可万一韩越的援军已经近了...”

“那也得打，”姜缙打断他，“韩越再快，从桐城脱身也要时间。只要我两日内破城，再与北萨合围。到那时，谁围谁还不一定。”

帐中一时没人再说话。

姜缙扫了他们一眼，声音沉沉：“别再说了。传令下去，明日攻城。”

翌日天刚亮，北萨军队直扑城西大营。庄信率军迎击，宋长青守中军，谢琢带人从侧翼包抄，双方在城西三十里外沱河边撞上。

北萨多骑兵，刀快马急，但韩越十万大军已到，北萨不知援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大骂姜缙不讲信用。这边庄信阵前斩杀北萨先锋，尸首高挂枪尖，军心大振，北萨退兵十里。

趁势，庄信与谢琢回师青州，正对姜缙。姜缙听闻北萨进军，趁机攻城，谁知探子回报韩越援军已到，姜缙大骇，被夹在宋长青与庄、谢二人中间，想退不能退，只能迎战。

姜缙人多，但粮草不足，又连日行军，被宋长青和庄、谢二人前后夹击，很快就乱了阵脚。青州城头巨石滚落，姜缙的人攻了两次皆被打退。

姜缙越发急躁，在后方帐中震怒。

“一群废物！探子呢？我问你，那援军何时到的？拖下去杀了！再探！”

他怎么也没料到青州城防能这样硬，先前分兵冒进，被青州守军打了个措手不及，折了不少人马。姜缙面上挂不住，脸色铁青，便不等北萨重整军队，下令全力攻城。

入夜，城东火起，姜缙的攻城车推到了城墙下，震得城墙闷声作响。庄信带兵从城中冲出，谢、宋二人从两翼杀出，打得姜缙连连后退。此时，韩越的援军也从南面赶到，三面合围。战火连天，双方杀成一团。姜缙的将旗在人群中摇摆不定，似乎早已昭示结局。

姜缙脸色阴沉，气得跳脚，“仲玉华！是我小瞧你了。”

熬到后半夜，姜缙终于抵不住退兵了。

这一退，就再也收不住。他原以为青州空虚，结果撞上的却是韩越大军和前朝暗地养的精兵。

青州城外，谢、庄二人与韩越大军轮番追击，逼得姜缙连退四十里，几乎到了永州边界，姜缙中军溃散，辎重丢了大半。宋长青再接再厉，带人一路咬住姜缙的残兵，逼得他无法扎营，只能暂退永州。

众人知晓，胜负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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