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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她人好像还不错。」苏渝转过一点身子看他,「你那时候才八岁,突然离开妈妈,又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会不会很寂寞?」
「太久了,谁还记得。」贺野懒洋洋地垂下眼,把苏渝往怀里拖近了一点,低头把脸埋进她颈窝。
贺野没有告诉苏渝,那晚自己听见了什么。
尽管床垫换了,他还是有一阵子睡不好。
他曾经在睡不着的深夜拿起话筒,按下从前那个熟到不能再熟的号码。
只是电话总是响很久没人接,他打过几次,后来也就不打了。
在那间陌生的贺家住了没几天后,他被父亲带去了医院,只说做个检查。
护士替他抽了好几管血,贺野只觉得有钱人家规矩真多,连住进去都要先看看身体有没有毛病。
检查结束后,贺崇远没有带他回去,而是领着他去了楼上的住院部,最后走进一间很大的单人病房。
病房的空气里都是贺野不喜欢的消毒水味,床上躺着一个比他大几岁的男孩,脸色苍白,手背上还打着点滴。
男孩有一头很黑的头发,眉眼生得清秀,因为生病,身形看起来挺单薄。
贺野站在门边看了他一会儿,莫名感觉眼熟,尤其眉眼和鼻子的轮廓,都跟夫人十分相似。
直到贺崇远叫了一声「睿泽」,那人才抬起眼看了过来。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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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野垂着眼,鼻尖贴着苏渝颈侧柔软的皮肤。
怀里的人暖乎乎的,身上还残留着洗发精和沐浴露混在一起的淡香,他忽然收紧手臂,在她颈窝又蹭了两下。
「好痒……」
被贺野的头发蹭着,苏渝缩了缩脖子,忍不住笑着抬手去推他的脑袋,手才碰上他的额头,就被一把抓住。
苏渝的手白白软软的,比贺野的要小很多,手腕细得能轻易扣住,他盯着看了二秒,忽然张嘴咬了一口。
「啊……」苏渝立刻往回缩,「你干嘛!」
「兔子肉真好吃。」他非但不松手,还故意用牙齿轻轻碾过她掌心最柔软的那一小块,说话时热气全落在皮肤上,弄得她又痒又麻。
「……你干嘛老是叫我兔子?」连买给她的拖鞋都是兔子造型。
「谁叫你看起来就像。白白嫩嫩的,个子又小,哪里摸起来都软。」
苏渝总觉得他最后那句听起来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只能小声嘀咕:「我才不是……」
贺野漫不经心地摊开她的手掌低头看了起来,拇指沿着她掌心的纹路慢吞吞划过去。
「你在看什么?」
「你知道这条是什么吗?」贺野从她小指下方点了一下,沿着掌心最上面的那道纹路往前划:「感情线。」
「你会看手相?」苏渝有些意外,她自己从来没研究过这种东西,偶尔在网络上滑到也没认真看完。
「以前阿白很喜欢研究这些。」
「阿白吗?」苏渝怎么也想象不出陆承白一本正经抓着别人的手,低头研究掌纹的样子。
「他以前觉得学会这个,追女生可以派上用场。」
想起陆承白当年抓着他们几个大男人的手,每天煞有介事研究谁桃花旺、谁容易被甩的样子,贺野嘴角抽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