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琅正笑着和邻座的女人说些什么，微微偏着，笑容明媚得没有一丝杂质。

话音落下，桌上几位女人先是愣了一瞬，随即齐齐笑声来，有人掩着嘴笑，有人拍着桌笑，连杯中的茶都晃几圈涟漪。

包厢里的茶过三巡，天渐渐从澄蓝变得柔，巷里的风携着海味从半开的窗来。

李若琅替她斟了一杯茶，桌上的女人们已经开始聊起最近的茶课和首饰定制，笑声此起彼伏。

李若琅看了看她，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不带任何忌讳的亲昵：“没事没事，都自家人。伊怜也早已经长大了，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怕什么。”

她心想，李若琅大约真的从不关心钟闻斌在什么。

她弯起嘴角，一个合的微笑：“三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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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伊怜垂下帘，将茶杯轻轻放回碟沿，发一声极轻的脆响。

白伊怜又咬了一卡龙，那甜腻的味在尖久久没有散去。

白伊怜正低摆着茶碟边的一颗卡龙，闻言抬起来，正对上李若琅投来的目光。

她放下茶杯，略带着几分嗔地摆手：“快别提了。人是温柔，可有些事啊，真是让我吃不消。他那个人看着斯文，一到了床上……哎，你们别笑话我，尺寸大不说，又特别能磨，折腾一晚上我都快散架了，第二天早上起都起不来。”

她又想，这座城市的方言已经被她学得这样地了，仿佛她生来就属于这里。

李若琅被她那句奉承哄得心怒放，又转过去和几位妹继续方才的话题。

白伊怜将那枚卡龙送到嘴边，轻轻咬了一，细细咀嚼，杏仁的香气在尖化开。

坐在李若琅对面的女人端着茶杯，笑着打趣她：“若琅你就是命好，家里那位对你又温柔又，港区谁不知钟区长是个疼老婆的。你是不知我们几个家里那位，回到家连拖鞋都要递到脚边才肯开说话。”

一个珍珠耳环的女人笑了一阵，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余光瞥了白伊怜一，轻轻推了推李若琅的胳膊，压低了嗓音提醒：“哎，你妹妹还在呢。”

她说着，又转朝白伊怜笑了一下，带着几分得意和炫耀，“你说对吧，伊怜？”

李若琅听了这话，先是弯着睛笑，随后也不知是茶劲上还是什么，白净的脸颊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绯。

她们说话时带着重而绵的港地音，语速又快，白伊怜幼时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大致能听懂七八分，大约是问她从哪里来、在港区待多久、什么工作之类的话。

白伊怜端着茶杯慢慢啜了一，听着那些带着港地韵味的絮语，目光落在窗外巷里斑驳的旧墙上，忽然有些神。

话题不知何时从首饰转到了男人上，女人们的笑声便愈发暧昧起来，话语里带着成年人才心领神会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