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秘书

回到酒店，房间里还是一片空荡荡的冷清。

她换了拖鞋，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道缝，外面港口的灯火已经亮了起来，星星点点铺满整片海面。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摩挲片刻，还是拨出那通电话。

响了几声，那边接起，背景音里传来杯盏轻碰和断断续续的笑语声，他的声音隔着那些热闹传来，低沉平稳：“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陪钟闻斌喝两杯。”他说，“大概还要一会儿。”

她沉默两秒，想了想，才开口：“要不要我去陪你？”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背景里的喧闹仿佛隔了一层雾，而后她听见他淡淡地应了一声：“随你。”

她挂了电话，对着镜子理了理裙摆，又补了一层极淡的口红，才拎包出了门。

出租车在港区一家老牌酒楼的门口停下。

门口立着两棵修剪齐整的罗汉松，灯箱上写着烫金的店名，暖黄的灯光从细格窗格里漏出来，带着几分旧式港地的气韵。

服务生引着她上了二楼，包厢门推开时，一股温润的酒香和清淡的雪茄味扑面而来。

包厢里只坐着两个人。

钟闻斌坐在主位，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松开了一颗纽扣，显得随和又从容。

他看上去四十出头，面容清癯，眉目间带着几分港地人特有的温敛含蓄，端着酒杯的手指修长干净，像是常年习字读书的人。

背对门口坐着的岑峥之则是一身深色衬衫，听见门响，微微侧过头来。

白伊怜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岑峥之脸上，喊了一声：“市长。”

岑峥之端着酒杯的手没有动，目光却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打量。

他没有出声，只是那么看着她，仿佛想看看她突然换了个叫法，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钟闻斌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带着礼貌的困惑：“这位是？”

白伊怜几步走上前去，在岑峥之身边站定，笑容得体从容：“你好，钟先生，我是岑市长的秘书。”

钟闻斌打量了她片刻，点了点头，语气客气周到：“幸会。岑市长身边真是藏龙卧虎，秘书都这么干练。”

他说着，抬手示意她落座，“白小姐喝点什么？还是和岑市长一样来点？”

白伊怜落落大方地坐下，笑说：“我酒量浅，陪钟先生喝两杯还是可以的。”

她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酒杯，端得稳当，敬酒时举杯的弧度也恰到好处，回答钟闻斌问话时语气镇定，既不谄媚也不疏离，像是对这样的场合早已驾轻就熟。

钟闻斌与她寒暄了几句，问起她在港区是否住得习惯、平日工作忙不忙。

她一一答了，言辞间滴水不漏，偶尔还带一两句轻松的调侃，令钟闻斌微微笑起来。

岑峥之始终没有插话，只坐在一旁，端着酒杯缓缓转动杯沿，目光低垂，如一尊安静的雕塑。

钟闻斌终于察觉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