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苏晚兮松开她，眼睛亮亮的，“陆姐姐今日特别好看。”

陆青宁难得无措：“臣穿的是医官服。”

“就是好看。”苏晚兮笑着拉她坐下，“你答愿意的时候，我都快哭了。”

陆青宁抿了抿唇，眼底也有一点湿意：“臣也没想到，王爷会在殿上那样说。”

“不折去你的锋芒？”苏晚兮笑问。

陆青宁耳尖又红。

苏晚兮看着她，越看越替她高兴：“澈王爷懂你。”

陆青宁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嗯。”

凤仪宫早已备下几只妆匣。

苏晚兮命人打开，里头有上好的玉镯、金钗、步摇，也有几匹适合成婚用的绛红锦缎。陆青宁看见时，愣住了。

“娘娘，这是……”

“嫁妆。”苏晚兮道，“不是全部，只是我先给你的。哥哥那边还有赏，澈王府也会下聘。陆姐姐，你从前总替我们备药备针，这一次，换我们替你备这些。”

陆青宁喉间一哽。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嫁妆。

暗卫营里长大的姑娘，最早学会的是如何活命，后来学会的是如何杀人、救人、听命行事。嫁衣、金钗、妆匣，这些词离她太远，远得像不该落到她身上。

可如今，苏晚兮把妆匣推到她面前，认真地告诉她，这是你的。

“娘娘……”

苏晚兮握住她的手：“陆姐姐，你值得。”

这句话一落，陆青宁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偏过头，像有些狼狈。苏晚兮却没有笑她，只轻轻抱住她。许久之后，陆青宁才低声道：“臣从前一直觉得，自己这样的人，能活着，能有用，便很好了。”

“现在呢？”

陆青宁看着案上的嫁妆，眼底泪光未干，却慢慢有了一点笑。

“现在觉得，或许还能再贪心一点。”

苏晚兮也笑：“该贪心。”

那一日傍晚，萧祁澈在宫门外等她。

他没有上前催，只站在马车旁。夕阳落在他肩上，亲王朝服尚未换下，清贵温润，像一幅终于添上人间暖色的画。

陆青宁走出宫门时，脚步顿了顿。

萧祁澈看见她，便笑了：“陆姑娘。”

她看他一眼：“王爷该叫臣静安女官。”

“好。”他从善如流，“静安女官。”

陆青宁本想绷住，却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萧祁澈看着她这一笑，眼底温柔几乎满溢。

“今日累吗？”他问。

“还好。”

“我送你回去？”

陆青宁刚想说不用，便想起凤仪宫里苏晚兮说的那句“该贪心”。

她沉默片刻，低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