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大的主舞台屏幕上现了倒数计时。全场瞬间爆发震耳聋的呼与尖叫，伴随着“3、2、1”的声浪，在数字归零的那一秒，全场的声音在呼：

“谁说我不会了，我只是不太能喝而已。”

那些不安的猜测在脑海里盘旋。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在等待接通的那短短几秒钟里，她的神经绷着，生怕电话那传来无人接听的沉寂，怕他已经睡下了。

“那你快过来，我等着你。”

好在，对方很快接了起来。

“切，不接电话的人还敢这么凶……”凌越在电话那低低地哼了一声，声音了下来，又问她，“怎么还没睡？”

梁以宁抓着好朋友的手，也跟着周围疯狂的人群一起兴奋地挥舞手臂、大声尖叫。她觉自己的咙都快要喊哑了，可在这铺天盖地的嘈杂里，她甚至听不到自己发的声音。

她只是对着话筒，用极其温柔又平静的声音轻声说：

十二一过，灯光大作，音乐瞬间切换成了快节奏的劲曲。陆倩薇拉着她一路挤了舞池中央，跟随着人贴舞。

或者是……不想回？

“……新年快乐。”

还是有什么不方便回？

“嗯。我知。我们过两天见。”

他老是这样说话，这带着几分霸与直男的唠叨，却在此刻如此温，像一漫过她的心脏。她忍不住微笑起来。

那个男孩顺势举着她的手拉她一起律动，陆倩薇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周围原本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们纷纷自发地搭着肩膀、手臂连接在一起，随着音浪狂地摇晃。

“好想你。可是我现在来不了。”

“喂……”

“新年快乐——！！”

听筒里传来他熟悉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呼声，显得很困倦，隐约还能听几分喝了酒之后的哑意。

梁以宁暗自松了气，有些虚张声势地对着话筒嚷嚷：“没接当然是因为没看到啊。你打那么多电话嘛，我看到自然就会回你的呀。”

那叹了气，压低声音命令：“我不在你边，你不许喝太多，听见没？”

此时场内的音乐已经被DJ烘托到了最，震得人心脏发颤。梁以宁低看了时间，已经十一五十几分了。

然而，通过手臂和温传递过来的，只有一无法被任何群狂所消弭的、难以言喻的孤独。

狂过后，梁以宁独自拖着疲惫不堪的回到卡座休息，将手机随手放在了冰凉的台面上。

“去哪儿了，怎么半天才接电话。”他说。

等她再次拿起来时，才发现屏幕上赫然亮着几个未接来电——全来自于凌越。

依然没有回信。

梁以宁转过，后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男孩笑着朝她喊了一句。

她的心脏瞬间猛了几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站起，穿过嘈杂的人群一路走到相对安静的通里，回拨了过去。

……

电话突然静了几秒。接着，也许是电的缘故，他的声音里听起来夹杂着一丝罕见的脆弱：

舞台的地板随着重低音剧烈震动，跟鞋几乎让人站不稳，可梁以宁还是忍不住再次摸了手机。

“那不还是一个意思吗？”

“别玩手机啦！小，享受新年！”

凌越咕哝：“你又不会喝酒，老跟着她泡什么酒吧……”

也许是他刚刚没看到？

梁以宁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顺着走廊慢慢往前走了几步。她觉自己的心得极快，咙发，那些翻涌的情绪、德的愧疚、以及藏在心底的动摇几乎要破土而。

“你知个鬼，你本不知。”

她客地笑笑，视线落回屏幕。长那句未收到回复的消息，击了删除。随后，她给好友列表里的联系人一键群发了一句“新年快乐”，便彻底收起手机。

“和朋友在外面玩，还没回去呢。”为了不让他多想，她又主动补充了一句：“和薇一起。”

可最终，所有的暗汹涌都被她生生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