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了下去。这次是肩胛下面。他一，再慢慢松开。她看着他背上横七竖八的红痕，有些已经微微起来。她打人打到最后，居然开始在意自己打得好不好。开始希望他说“这鞭不错”。开始忍不住等他中的下一句“继续”。她恨这个。恨到鼻发酸，小腹却一阵阵绞，心又得像要来。她的施暴和她的望缠在一起，而她清楚，这两样都是他给的。

鞭打结束后的那段时间，往往是森最安静也最混的时刻。

“你每次说不知，都是在想最多的东西。”

“你要知，我每次靠近你，都是这样。”

“Asriel。”

连她脑里还没散尽的暴力，都像被谁了音量键，一一矮下去，最后熨帖地回到他设定的盒里。

她对“支别人”没有自我认知上的快，但她想看到Asriel疼、想被看见、想撼动他。一是被许可的破坏，另一是“原来我可以在他上留下痕迹”，但更层的原因，是她正在被他以一全新的方式托住，他对她而言仍然是那能让她被吞没的上位存在。

她说：“我不知。”

他握住她持鞭的手腕，把鞭从她手里一走。

Asriel看着她，平静地回答：“没有。”

“你指的哪一件事。把你留下，还是让你留下得不舒服。”他语速很慢，像在把这两伤害从同一团麻里来。

“这是你教我的。

她转过脸，问：“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觉得愧疚过。”

她被这句话卡一下。突然抱自己的膝盖，把埋去。她的声音很小：“我真的想离开你。”

这很荒唐。但森觉得安心。因为在这个人的注视下，她可以坏，可以痛，可以咬人，可以被恨烧到面目全非。这些他都不会被击垮，也不会反过来诉苦。她能站在自己的情绪废墟上，不必再照顾另一个人。

她照例坐在游戏室角落的地毯上，冷汗还没消，衣服贴着背，手心的疼痛还在。他就那样光着上在她旁边坐下，没有抱她，也没有离她太远。两个人之间只有游戏室的冷光在淌。他问：“你在想什么。”

这句话问来了。她以为会难，但其实是空的。没有哭腔，没有咬牙切齿，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问。

“嗯。”

她没动。抵着他锁骨，声音从咙里挤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恨我吗——还是你从到尾就不在乎。我你，你不在乎。我恨你，你也不在乎。”

“你如果真的想走，我不会把你锁起来。”他，“但我会想办法让你每天都有理由多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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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没有忘记这份痛苦和黑暗是谁造成的。

她主动靠近了，一挪过去，他的睫颤了一下，盯着她的动作。

“你得不错。”他说。语气和刚才纠正她手腕时一样。

痛苦的关系让人想逃，但很难离开全盘接纳黑暗面的关系。

这两个字落下来时，森的第一反应是恨。但跟着，那恨却化成一她自己也意想不到的松——因为如果他愧疚，她还得考虑要不要原谅他。如果他也痛苦，她还得照顾他的情绪。如果他哭着说他也很在乎她，她还得当一个“通情达理的好人”。但他没有。他的不愧疚、他的不为所动、他的“你恨我也可以”，反而把所有的德重担都卸下来了。她不用原谅他。她不用谅解他。

森的动作停住。像有什么东西也从内被猛然走。指尖还在细细地抖。而他站起来，很平静。背上有错的浅红痕迹，他把鞭合拢，放回墙上。那动作净得像收好一只用过的笔。

“好，到这里。”

她终于打得越来越顺，呼变急，甚至发一近似兴奋的声音，从打中取一从来没尝到过的、让人脊背发麻的快。

是她今天会在这里、会这样、会恨着的唯一原因。

她无论怎么鞭打都不会让他有过分想法的区域。她重新挥鞭，打在他宽阔的、沉闷的、像岩石一样承受的背肌上。当清脆的响鞭和肌的闷响合在一起时，她才能到安全，才能控制住自己那些即将烧穿她理智的冲动.

然后她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就在她刚刚鞭打过的地方。他轻嘶一声然后说：“这就是你今天的觉吗？”

“我在乎，或者不在乎——都不会改变我要的事。”

她把“靠近”和“伤害”绑在了一起，而这正是他对她的事——温柔地靠近，确地伤害。

森的慢慢呼平复心情，那掌控瞬间变成泡沫，她不能承认，也不想否认。她手里的所有小权力，都在这一刻被证明是一次租赁，而不是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