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秋生，脸上现出绝望的神情，尖叫起来：

“别过来！”

秋生摇摇头，右手形变，恢复了正常的手指手掌，他估量着距离，自己能瞬间把右手机械臂弹出去，抓住林宗英的极限距离，还有一米左右。

“是谁派你来的，泷泽吗……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钱！”

林宗英腰间的床单绑好了，但以秋生的眼光来看，很松垮，她这样跳下去的话，绝对会摔死的，这就不符合泷泽的要求了。他这样想着，又往前迈了几步。

“没有要杀你。”秋生说，尽量放平语气。“把你带回去。”

“带回去”三个字，仿佛触发了林宗英的什么开关，她的脸上现出凄厉的笑容，手伸进胸前，掏出一张ID卡，塞进嘴里，发狠似的咬了下去。

“泷泽这个变态……我绝不会让他好过，钱也好，我也好，他一样都别想得到！”

秋生呆住了，林宗英的神情让他感到了一阵恍惚的熟悉，于是他弹出机械臂的动作慢了一秒，林宗英嚼碎了ID卡，轻蔑地呸了一声，从窗台上翻了下去。

床单瞬间拉紧绷直，几秒后骤然松弛，窗外传来一声女人尖锐的惨叫，秋生的机械臂停留在窗台边缘，什么也没抓住。

他走到窗边，向下看去，林宗英肢体扭曲的尸体卧在马路上，一楼便利店的人正涌出来，议论声传了上来，还有打电话的声音——该走了，警察会马上来的。

秋生迅速地看了一圈这房间，确认了一个他隐隐的猜想：

这房间里只住了林宗英一个人。

“她死了？”泷泽玩弄着手里的烟盒，手指收紧，把烟盒掐成一坨丑陋的纸团。

“是的。”秋生回答，看到宗英的尸体后，他在泷泽面前有一种莫名的谨慎感，对面的男人看上去似乎燃烧着幽暗的愤怒。

“那钱呢？那张ID卡，她死都不会放过那些钱的吧！”

“她跳楼前咬碎了。”

糟糕透顶。

泷泽眼前咻地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宗英死了，带着从他这里刮走的钱，ID卡识别的是本人的生命体征，宗英死亡的信息会快速地被上传至网络中心，宗英带走的钱，就只有亲属能够领走。

很显然，泷泽无法领走宗英的钱，哪怕那本来是他的。

宗英临走前以他的生命ID借下了巨债，顺便刮走了他的存款，这不可能是宗英一个人做得出来的，她没有这个脑子。

但是，秋生没有必要说谎。

不存在的姘头就是不存在，宗英已经逃走两个多月，现在都没有去找姘头，那么她的死亡带走的钱，就彻底找不回来了。

愤怒和恐惧让泷泽的身体变得僵硬，现在，他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秋生的目光在他身上扫射，带着些许的怜悯，这让泷泽感到一阵恶寒，他的胸腹中，关于宗英的死，金钱的丢失，被追债的未来那些冰块融化了，头脑中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他的手颤抖起来，眼前晃动着刘健一的身影。

“……你还有其他的路吗？”

刘健一的眼神里带着玩味。

“秋生，关于你要问的事，我打听到了一些。”泷泽很慢很慢地说，从怀里掏出乐家丽的调查报告，递给了秋生。

仿生人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接过报告，仔细地从头看到尾，眼睛里的光渐渐黯淡了下去。

“凶手是谁？”

泷泽张了张嘴，最后闭上了。

“不知道。”

“可我要问的就是这个。”

“那我还让你把宗英带回来呢！”

秋生的头低了下去，一提到这个，他就不愿意接话了。他站起身，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