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蹲下身，观察着秋生的大腿根。秋生变出激光枪抵在他的脑门上，泷泽一步都不退，露出一种扭曲的表情。

“你不是仿生人。”

“我是郭秋生。”

“你是人，只是四肢被改造成了武器，妈的，真恶心……是哪个变态把你的四肢切断的？是杨伟民吗？该死的老头子。”

“别提老爷。”秋生的表情变得很难看。“后退，不然在这里杀了你。”

泷泽吸了一口气，僵硬的表情露出了一点笑容。

“你杀了我没有好处。”他说。“告诉我，你想做什么？我们的目标可以是一致的。”

秋生沉默了，几秒钟后，枪管收了回去，青年男人细长的手指显露出来，按在了泷泽的额头，稍稍用力，泷泽顺势向后倒去，跌坐在地上。

“刘健一。”秋生轻声说。

“杀了他？好主意。”

秋生摇摇头：“他是我的兄弟。”

可他想拆了你——泷泽的胸中疯狂怒吼，他勉强忍住了。

“我有事问他。”秋生平静地叙述。

“但你不一定能活着离开。”泷泽搓了搓指尖，秋生从窗口消失的画面在他眼前一闪而过，那一刻，他的胸中空空荡荡。

“你追查我女人的姘头——我去查你要问的事，怎么样？”

泷泽突然提议。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妙，亏炸了，他对秋生的事一无所知，怎么能许下这种承诺？听到这句话秋生似乎陷入了认真的思考，泷泽盯着秋生的表情，又觉得有些恍惚，亏与不亏，已经完全被他抛诸脑后了。

照片里的女人皮肤雪白，表情妖艳，指甲血红。

婊子。泷泽看到的第一眼就下了评判。

“这是乐家丽？”他捏着照片，厌恶地甩了甩。

“艳尸横陈，女子裸死酒店。”情报贩子的嘴角勾起一个猥琐的笑容。“这照片和这新闻可是那周的热点第一，错不了。”

乐家丽，知名艳星，三个月前陈尸酒店，生前有窒息和被性侵痕迹，凶手未抓到。

泷泽想起秋生认真的表情，对他说：“小姐死了，我要给小姐报仇。”就觉得牙根痒痒。在他眼里，乐家丽这样的女人死了也是自找的，秋生那副纯情的样子显然是被婊子迷住了的蠢蛋，居然还想去找刘健一问凶手，愚蠢透顶，生怕自己不被抓去拆了。

“谁杀的，有线索吗？”泷泽咬着烟屁股问。

情报贩子摆摆手。泷泽冷笑一声，出示了自己的电子货币，情报贩子的表情有些动摇，但仍然摆摆手。

“我不知道，警察也不知道。”他坦然地说。“我做这生意这么多年，不会编情报骗您。”

“那现场的勘验报告有吗？”

“您不是很容易拿到吗？”

“我已经不是警察了。”

“那您刚刚的电子货币再出示一下。”

他拿到了报告，尸体的照片带着多次压缩后的损坏痕迹，碧绿的毛刺遍布在女人白得耀目的裸背上，像是横生的霉菌。照片下写着：“无搏斗痕迹，无破门窗痕迹，无麻醉迷幻药品残留。”

一条均匀的粗壮红痕布在她修长的脖颈上，仿佛一条鲜红的项链。

杀人案无非三大问题，是谁杀的，为什么杀，怎么杀的？

为了这份疑问，他不得不给自己之前的搭档铃木打去了电话，约他在咖啡厅见面。互相问候了怎么还没死之后，铃木不耐烦地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不知道。”

“已经查了多少人？”

“三个月内所有和她有接触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三个月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