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换一个，到时候换个更较真的对大家都不好。

糟糕。罗伊想。自己准备好的跑路/求饶/解释用词都用不上了，自己本来想说都是组织下发的任务逼不得已才这样的，可玛恩纳话里话外已经把自己该说的话说完了，那我该说什么呢？我该走吗？

于是罗伊真的准备走了，反正周围也没有别人，他不需要撑着任何面子，他假笑一声说那就失陪了先走了，今天的事就到这里我们再也不见，哈哈哈……

玛恩纳也没有阻止他的意思，罗伊转身就往树林里走，可每一步都越想越气，总觉得自己今天输得有点一塌糊涂过于彻底，实在是丢人现眼。如果是几年后的青金大位，那个狡诈多智，心机深沉的罗伊，此刻压根就不会在乎这一时的得失，可现在的他只是个颇有潜力的小伙子，正因为被人玩弄于掌中而恼羞成怒，他走不下去了，突然转过身，加速向玛恩纳走去，成功捕捉到了临光略带惊讶的眼神，他说，我已经订好了今晚的酒店了，骑士老爷，不要浪费这个美好的夜晚啊。

一种幼稚的挑衅，罗伊想，可那又怎样？

他盯着玛恩纳的嘴，想被拒绝，拒绝啊，拒绝我，我离开的姿态就能更潇洒些。

玛恩纳看了他一会儿，那眼神让罗伊感觉非常不舒服，他看着那两片并不饱满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可以。

最终玛恩纳没带他的剑，罗伊也没带他的弓，他俩一如既往地钻进了熟悉的酒店熟悉的房间，罗伊一反常态，或者说终于流露出他真实的姿态，不再嬉皮笑脸，百般调情，而是十分直白地一进屋就咬住了玛恩纳的拉链。他闻到玛恩纳的身上血的气味，他知道这属于他亲爱的下属莫妮克，可这让他兴奋不已，玛恩纳捏着他的耳朵，在罗伊突然吞入他的时候仰起脖颈，手指收紧，几乎要折断罗伊耳朵上柔软的软骨，罗伊用力地握着玛恩纳的胯骨，手指向上攀升，一直抓住玛恩纳丰厚的胸肌，他抬起眼睛，满意地欣赏着玛恩纳被这骤然的袭击弄得涨红的脸颊。这该死的骑士，他想，这可恶的，演技绝佳，一直在看戏的骑士，我该怎么撕掉你自持的外衣，让你投入情欲，哪怕是片刻？

而玛恩纳只是皱紧了眉，抿紧了唇，哪怕被罗伊深深地含入，也只是从唇边逸出轻柔的吐息。他低下身，扶住罗伊的双臂，大拇指从罗伊的大臂摩挲到肩膀，再没入乌黑的发丝，抚摸罗伊鼓胀的脸颊，那粗粝的指节刻画到罗伊的眉骨时，小猎人紧绷的全身忽然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放松，他有点沮丧地吐出天马的性器，用力一推，把天马推得跌坐在大床上，罗伊爬上去，双腿分开跪在天马的躯干两侧，略带阴翳地俯视着他。

“您真是糟透了……”他突然抱怨起来，嘴很碎地开始撕扯玛恩纳的上衣，一边叨叨着“大骑士领的骑士好可怕”云云，一边俯下身，像泄愤般啃咬天马的嘴唇，而年长者只是伸出手，抚摩年轻的库兰塔的耳朵。

他们很快合为一体，身体已经非常契合，对彼此的敏感点也再熟知不过，他们又卷进令人头脑空空的情欲漩涡里，在床单上倾尽全力地缠绕了，只是这次罗伊带了点用力过猛的吞噬，而玛恩纳全盘接受了罗伊的不满，方式是比往常更快地把罗伊送上了高潮，一两次高潮后罗伊就不再像一开始夹得那么紧了，开始搂着玛恩纳的脖子说脏话，没有主语，只是骂人，玛恩纳听得皱起眉头，思忖片刻，玛恩纳覆在罗伊耳边，说了一句他当游侠时，从乡间学到的，极尽粗鲁的荤话。

怀里的小杀手猛地回头看了玛恩纳一眼，震颤从脊椎一路爬行到尾椎，他绞紧了肠道，绷着尾巴，张着嘴高潮了。玛恩纳把他的头转回去，单手把罗伊的头颅压进柔软的枕头中，开始大开大合地操他，收获了小杀手毫不顾忌的大声浪叫，在射精中，玛恩纳感到轻微的恍惚，他低下头，看着罗伊精瘦背肌上滚落的汗水，忽然眼前滚过很多相处的画面，他接受了罗伊的最后一次邀请，就像是接受了一次告别，一段并不令人讨厌的时光，一场彼此都有享受过的关系，在孤独的卡西米尔中，与他虚伪地同行了一小段路，以后或许还会有机会经常虚伪同行下去的……

他想了想，觉得很难用任何一个词来定义，远非朋友，也算不上敌人，也不能算情人，炮友也不尽然，于是他放弃了定义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