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尧姜见他甚至还拉了拉手上的袖，又从怀里掏一块手帕了刚刚扶过她的手腕。

她压下咙里溢来的苦涩，目光移向河面翻卷的浪涛，神平静无波，并不接这话。

“姑娘，外风停了，日还好，要不我们上去透透气？总闷在舱里也不舒服。”苕光见她脸好些了，开劝。

温尧姜掀了掀，应了一声，起拢了拢鬓发，扶着苕光的手往甲板上去。

她素来知赵铺绣对她带着天然的敌意，不过是幼时争执风波的残余和如今对宿迁占有的作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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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尧姜：“……”嫌弃到演都不演的程度了吗？

赵铺绣手里攥着个绣刻着海棠的炉，状似随意地开：“江行川不是说你不适？我这会看你容光焕发的，也没见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他侧的男转过，风调温雅，资仪端伟。却是率先注意到温尧姜的存在，朝温尧姜所站的地方投来目光。

“是船遇上了，船夫说撞到暗礁了，需要停船修整一下。”

温尧姜上前两步，仍和两人保持着距离，微微服了一个礼。“参见世，县主。”

她目光往岸边扫过，只见两岸都是连绵的荒草，衰黄着往远铺过去，天上云影低低压着，衬得河都泛着冷。

只是……宿迁，为什么会帮她说话.

温尧姜，扶着人榻的边缘缓了缓，指尖还止不住发颤，梦里沈屿那凝住笑意的眉还在前晃，窗外河翻涌的哗哗声撞得耳发涨，倒和梦里落雪的静正好是两个极端。她扯过帕了额角的汗，哑着嗓问：“现在怎么样，可严重？”

“世，县主，暂憩的客栈已经订好，可先行去休息。”江行川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来，对众人俯拱手。

“新平！休得胡说。”宿迁虽然立刻喝住了赵铺绣，但温尧姜已经是听得真真切切。

温的茶过咙，压下了那梦里带来的冷意，温尧姜捧着杯坐了片刻，心绪慢慢定下来。

“船夫说不打，只是补一补船底就好，已经靠到浅岸了，叫大家不必惊慌。”苕光说着，倒了杯温茶递到她手里，“江郎君刚过来问了一次，见姑娘还在睡，没叫我们扰你，这会儿应该在前置呢。”

温尧姜淡淡一笑：“自然是吃了药，才好些。”

赵铺绣站在甲板上了，一绣着折枝玉兰的撒袄裹得严实，她正侧着跟边的男人说话，脸上带着恰到好的笑，语气带着几分亲近：“这舱里闷了大半天，来风倒舒服多了。”

赵铺绣嗤了一声，“有的人，也就惯会用那副柔弱样貌骗人，以往在里的时候，就不是个会吃亏的，不然也不会连自家妹妹都下得了手——”

温尧姜下意识看向宿迁，可宿迁及时避开了她的目光，碍于赵铺绣在场，她也不能一直用探究的目光盯着宿迁，不然又会被误解。

宿迁上下打量了她一，：“有任何问题尽可去找江行川，既是邀了你同行，我也有责任护好你的安全。”宿迁的脸仍旧有些白，上也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宿迁似乎伤得真的很严重，下船的时候都是赵铺绣搀扶着下船的。温尧姜心中有事，脚步不稳打了一下，好在一直守在侧的江行川及时扶住了她，不过下一刻就退至原位，全程没有和温尧姜过一个神。

娘吓到了？”苕光听到动静来，替温尧姜顺着背。

“刚刚什么动静？”

这一辈，她觉得她的名声还是可以救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