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岷州水运四通八达,因此来往行商众多,也是造就此地贸易繁盛,风俗混杂的原因。
温尧姜一行人刚出码头,就看见道路两边摆满了众多小摊,摊贩大声地叫唤,好不嘈杂。
她正欲上最后一辆马车,宿迁却突然唤她:“温大娘子不如来与我们同坐?”
此话一出,赵铺绣先是反应过来。“我才不要,她什么身份,也配跟我们同坐,江行川不是给她安排了马车吗?”她冷眼一挑,鄙夷地看着温尧姜。
温尧姜没接声,她还不想呢,乐得一个人清静。
宿迁看了赵铺绣一眼,眼中威慑之意不露自显。赵铺绣缩了缩脖子,抿唇噤声。
温尧姜见状,只好跟着往最前头那辆马车走去,温尧姜最后上了车,挑了个离他俩最远的位置坐下,指尖无意识绞着裙摆,车辕一动,马车就晃晃悠悠往城中行去。
车厢里一时安安静静,只听见外头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轱辘声,晃得人心里发慌。宿迁摸着腰间坠着的玉扣,偶尔和赵铺绣说两句话,目光却时不时扫向温尧姜,带着温尧姜读不懂的探究。
温尧姜索性掀开车帘透气,指尖却把裙摆捻出几道褶皱,心里把宿迁这莫名其妙的邀请骂了百八十遍,平白无故给她招赵铺绣的白眼,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
窗外的风景蓦地吸引了她的目光。
几乎每间小摊上,都或多或少地摆着相同的物件。那是贝壳装点的类似糕点一样的吃食。
展开的贝壳内,是球状的白色团子,团子裹着色彩各异的粉末,还冒着热气。
“可是肚子饿了?”
温尧姜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宿迁是在问自己。
“不是,就是好奇。”
“一道吃食而已,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赵铺绣似是不满宿迁忽略自己,硬生生地插了一句嘴。
温尧姜懒得理她,正好车子到了客栈门口,她便干脆利落地起身下车。
她们住的这家山月客栈也是傍河而建,河边还有在浆洗的妇人和玩耍的孩童。
“姑娘,你要的东西我买回来了。”苕光推门而进,手里正捧着刚才瞧见的那道吃食。
“我刚才问了,这两天正好是河神祭,这也是他们这的传统,听说岷州这边原本是采珠为生,所以在河神祭这几天,大家都会做上这道吃食,叫做河贝团,说是供奉给河神,求个平安顺遂。”苕光把东西放在桌上,打开油纸包,热气混着甜香一下子就漫了出来, “摊主说,这外头沾的是不同的花汁粉,吃起来味道各不一样呢。”
温尧姜凑过去看,白团子躺在贝壳里,花粉带着微末的香气,她捻了一颗放进嘴里,米团糯软,甜香慢慢漫开,突然一股鱼肉腥气泛至喉间,她当即反胃吐了出来。
“这团子……?”她刚想问一句,就听见门外传来轻叩声,开门一看竟是江行川。
“世子吩咐的,叫我给温娘子送来。”江行川的手上,赫然也是那河贝团。
“不过世子还说,这等糯食,还是不宜多吃。”江行川干巴巴地说完这一句,就行礼离开,脚步匆忙。
苕光没好气地关门,“这江郎君怎么跟吃错药似的,前头可不像这样。”
温尧姜揉着太阳穴,没工夫思考江行川的异常。刚才那股异常的鱼腥味一直缭绕喉间,饶是她喝了好几口茶水都压不下去。
“苕光,随我出去走走,这屋子里闷得慌。”
温尧姜扶着苕光的手顺着客栈外的沿河步道慢慢走,风卷着河水的潮气扑过来,总算冲散了喉间那股说不清的腥气。步道旁的老柳落光了叶子,枝桠斜斜伸到河面,几个半大孩子扒着栏杆往下扔小石子,惊得水面打散了倒影。
没走几步,就看见宿迁立在桥头的石亭里,一身玄色大氅立在风里,肩上落了点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