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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塞没外放,阿珀也没有凑过去听电话那头的内容,她捡起水瓶喝了一口。喝完后才意识到这是打开过的,她低头一看,地上还放着一瓶打开过的水,不知道是谁的,也不知道她手里那瓶是乌塞喝过的、还是勒昂喝过的。
算了。
她把瓶子丢到一旁,懒得管这些了。
身边的男人拿着手机,在客厅里踱了几步,忽然哈哈笑了起来:
“我可没有唆使她。”
“是、没错,让她打探刺杀名单是我做的,但绑架未婚夫可是她自己的主意。”
他倒是把锅分得干净。
阿珀懒得狡辩,确实是她做的,乌塞说的也没错,但其他人相不相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在大部分人眼里,她仍然是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养女。
乌塞又和那边聊了几句,阿珀听出来对面似乎换人了,更准确来讲,是多加入了几个人,其中就包括那个粗声粗气的男人。
聊着聊着,乌塞的尾音一提:
“哦?把勒昂送回来?不然就清剿普罗米恩?"
对面的男人声音越来越大,瓮声瓮气的,像是有人在他喉咙里装了一台压缩机,阿珀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那边的怒意在蹭蹭往上蹿。
乌塞像是在听什么有趣的事,嘴角慢慢勾起来,他倒是一点不急,又开始踱步,偶尔嗯一声。
过了半天,他终于哼了下:
"这位先生,换个能做主的来吧,你这可不是谈合作的态度。"
那边像是又炸了,乌塞懒洋洋听了两秒,然后啪地挂断。
阿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手机几乎立刻又响了,乌塞接起来听了两句,这次把手机递给了她:
"换人了,霍夫曼家的那位,指定要和你聊。"
阿珀接过手机。
"阿佩拉。"
萨因茨的声音和刚才那个男人截然不同,带着什么情况下都能让人先松一口气的平稳和温和:
"你还好吗?"
她客客气气地回复:"挺好的。"
"我听说了,昨天到现在你受了不少惊吓,昨天事出突然,我们的人处置方式有些失当...."
她不接话,他顿了顿:
“阿佩拉,你知道我和你的父亲、我们都希望你平安,这件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总是有办法解决的,你不需要一个人撑着。"
阿珀还是没说话。
"阿佩拉,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
萨因茨的语气更软了一点,像是在哄她:
"婚礼这件事确实太突然了,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全都压在你身上,是我和你的父亲考虑不周——"
“霍夫曼先生。”
阿珀忽然打断他:
“勒昂还活着,状态很好,我刚给他喂了水。”
那头沉默下来。
过了几秒,萨因茨重新开口,语气没什么变化,没有丝毫被拆穿目的的不自然:
"能让我看看他吗?"
阿珀抬头,和乌塞对视一眼,他站在旁边,手抄在口袋里,冲她扬了扬下巴,意思是随你。
她扫视了一圈公寓内部,乌塞已经率先把勒昂拖到了客厅的一面白墙前,她调整角度,避开了家里所有的布局和家具,这才把通话切到视频,把镜头移向了她的未婚夫。
在镜头移过来的瞬间,勒昂就唰地别过了头,不去看摄像头。
他发丝散乱,衬衫褶皱,嘴上还贴着胶布,脸上那个巴掌印也没消,横在颧骨下面,在镜头里清晰得很。
怎么都和状态很好沾不上边。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那边没开视频,阿珀不知道萨因茨现在是个什么表情。她不了解萨因茨,更不清楚他对他这个弟弟是什么想法。
但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