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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前车厢陷入了安静,过了几秒,男人才戏谑地哦了一声:
“大小姐是在邀请我帮你...脱衣服?”
听着那个语气,阿珀在黑暗中竖了一个不礼貌的手势:
“是,婚纱拉链卡住了,需要让你帮我脱一下,不可以吗?”
她话说得落落大方,那边不吭声了。很快,她听到了前车门打开的声音,脚步声朝着后车厢走来,车厢门被抬起大半,阳光刺入,阿珀眯起眼,看着乌塞轻松跳上了小半人高的车厢,又反手将厢门拉上了。
铁皮门砸下,车厢陷入彻底的黑暗。阿珀皱眉:
“留条缝啊。”
“留条缝干什么?” 男人的脚步在逼近:“让走过路过的人都来看看车厢里的孤男寡女在做什么吗?”
这话让阿珀心脏多跳了一下,她看向乌塞的方向,她夜视不好,在一片黑暗里,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的影子在一点点靠近自己,像是要把她吞吃掉。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这个人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无法代表他真实的想法。他大概率只是喜欢把别人的反应当乐子。
男人的气息罩了下来,阿珀强压住想后退的冲动,压住心跳,转过身:
“在这。”
乌塞垂下眼。
女孩毫无防备地背向他,高抬着手臂,撩开了长发。黑暗中,光裸赤白的脊背格外醒目,婚纱紧贴着她的身体曲线,残留的碎钻在微光中冷冷发亮,仍隐约透出曾经完整时的昂贵。
他忽地想起了她从顶楼坠下的那刻。
这套婚纱沾着灰,染着血,在空中绽开成花。她在坠落,却又像是在飞翔,他看到她在大笑,蓝眼睛亮得跟玻璃珠似地,然后就那么落入了他的怀里。
“找到了吗?”
身前的人忽地问:
“拉链上面有个锁扣,要一只手拉拉链,一只手去按锁扣。”
他回过神,随意嗯了一声,伸出手,去摸婚纱背后的边缘。
男人不可避免碰到了她的脊背,粗糙的指腹蹭过光裸的皮肤,阿珀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又强迫自己放松。那只手隔着布料,顺着她的脊骨上上下下摸索了几下,像是在找拉链的位置。她知道拉链做的很隐形,在黑暗里要找到确实得花点时间,但那样的触摸实在过于亲密,像是在一节一节地数她的脊椎,让她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在这?”
就在她忍不住提醒的时候,乌塞终于开口,她感觉背后的布料被提了一下,他应该是摸到拉链头了。
“是这。”
阿珀还没松口气,浑身就再次绷紧。大概是因为两人身高差距不少,男人俯下了身, 他凑得极近,发烫的呼吸打在她的背上,她的肩膀也痒痒的,似乎是因为他的发丝。
他像是在尝试弄明白那个锁扣的构造,用了一点力气,指节顶在了她的脊背中央,按着她的皮肉微微下陷。这让阿珀莫名升起了一种错觉,好像下一秒,被拉开的不是拉链,而是她的皮肉,他的手掌会一点点地下滑,顺着拉链、滑入布料、最后侵入她的身体。
背后被触碰的地方发起烫来,黑暗中,大脑有一瞬的发胀,直到背后一凉——
“行了。”
身后的人后退了一步,那股侵略感瞬间消失了,阿珀在原地怔了一秒,才捂住胸口摇摇欲坠的婚纱:
“....谢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个时候这么诚恳的道谢,指不定会招来这家伙几句阴阳怪气,谁知乌塞只是哼了一声,当作应答,接着转身就撩开车厢门,下了车。
预判难得失误,阿珀盯着重新关上的厢门半天,吐出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扔出大脑,开始换衣服。
等她换好衣服,重新回到副驾,主驾的男人正靠在放倒了一半座椅上,随意敞着长腿,脸上盖着棒球帽小憩。听到她开车门的声音,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拿掉帽子,坐起身:
“你打算什么时候联系咱们的教父?”
阿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