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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珀一整天都没去找她的养父。
一是因为屁股很痛,二是因为屁股真的很痛,三是因为她看懂了她离开前斯图罗的那个眼神。
阿珀趴在床上,哼哼笑了两声,笑得屁股上的冰袋滑下去一个,她赶紧伸手,把冰袋又捡了起来,放回原位。
经过一天的努力,她可怜的屁股好受多了,那个药膏的确很好用。到了第二天中午,她就能正常用屁股接触平面了。
第三天早上,斯图罗终于派人来找她了,不过是正事——萨因茨·霍夫曼举办了私人聚会,邀请她的养父参加,且强调带上她一起,希望这次聚会能拉近他弟弟和她的关系。
她和他弟弟的关系已经够近了,阿珀心想,用勒昂手指来算有负一根手指那么近,用勒昂下半身来算的话稍微疏远一些。
不过她知道,这种聚会,她和勒昂见面只是顺便的,能给她的养父、萨因茨、还有政府里的某些高官提供顺理成章的见面机会,才是聚会举办的真正目的。
聚会邀请肯定再很久之前就发出了,毕竟参加的人都不是什么能随便腾出时间的闲散人士。当然,她这种闲散人士依旧是到了当天早上才被她养父通知。
下午四点,车停在副楼门口。司机向窗外望了眼,轻轻道:
“小姐出门了。”
斯图罗抬眼,女孩散着黑发,穿了一件剪裁轻快的连衣裙,不怎么勾勒曲线,甚至有些模糊了实际的年龄。
和晚宴那天的穿着完全不同。
他忽然想起了她那天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模样,抹胸缎子礼服紧贴着身体的线条,黑发高高挽起,唇瓣艳红,眼皮抹得亮晶晶的,每一次眨眼,眼眸和眼皮都在粼粼地闪。
有些陌生。
在他的记忆里,大部分见她的时候,他的养女都穿着学校制服,垂着眼,偶尔抬头,是在观察他的表情。
看着她现在的样子,他应该感到熟悉,从小到大,她总是用这种样子跟在他身边,出现在大众面前。
可那股陌生感又升了上来。
“爸爸。”
女孩和他的目光接触了一瞬,然后就乖乖坐到了他旁边的座位。她摆弄了一下头发,洗发水的味道飘了过来,他还看到了她额角别着亮晶晶的发饰。
他有一点印象,那好像是他送给她的,在某次拍卖会上,在几轮激烈竞拍、他成功拍下此行的目的后,那个发饰忽然出现在屏幕上。
于是他拍了下来。
她没说话,除了上车叫的那一声爸爸,顶着他的目光,他的养女一声不吭,整个车里,只有发动机运转的低沉动静。
他注意到,她的坐姿有些古怪,腰背挺直,大腿并得很紧,像是在极力避免臀部完全受力。
他似乎找到了她沉默的原因。
他的养女大概在后悔,后悔前天、甚至大前天发生的一切。
她确实应该后悔,斯图罗想,但又感到不悦,将一切都彻底搞砸了,再开始后悔,这些年他以为她学会的东西,看来早就让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还没学会承担后果。
但他能逼她承担什么后果?
眉心开始轻微抽痛,斯图罗扭过了视线,强迫自己收回注意力。
感觉到头顶的注视收回,阿珀不做声地松了口气。
屁股不是那么痛了,可她直到今天出门穿上内裤之前,都万万没想到,有个地方,到现在还没消肿。
她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