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月含泪，颤抖着往外挤吐那根怒张妖刃，自嘲地轻声道：“终归是我犯了痴傻……生了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贱骨头，竟没出息地妄图长久赖在您身边。”

“我这等卑微之躯，本就护不住这通天的造化。若来日真教外头那些坏人捉了去，哪怕被废去道行、随意糟蹋，也是我自个儿福薄命贱。断没有让尊贵的妖皇大人，为了我去犯险的道理……”

话还没说完，她便被人掐着腰将人狠狠拽回怀里。

“闭嘴！”

伴随着压抑的怒喝，粗壮的妖器撞开所有黏腻的阻碍，重新贯穿了她。

“啊……”江绾月发出一声泣音，腰身一下失了力，再度软倒在他胸前。

一阵撕裂的巨痛从心口穿来，碎暝织脑中犹如走火入魔，完全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男人，将她按在身下肆意欺辱的恶心画面，搅得他周遭妖气都在失控暴动。

碎暝织一下捏住她的脸颊，带着未消的怒意迫她抬起脸。

可目光触及她面庞的瞬间，男人手指顿僵，力道立刻卸去了大半。

那张总爱含笑的小脸，此刻褪尽血色，泪水一道道淌过面颊。

她就那么看着他，眼神空落落的，蓄满了被辜负的痛楚，目光凄然又心碎，委屈得叫人不敢再看。

碎暝织一愣，头一回痛悔方才逞口舌之快吐出的恶言。

只因怕自己陷得太深、因情爱乱了阵脚，他便做贼心虚般竖起满身尖刺，字字句句都捡着最绝情的往她心窝里捅。

她方才那些话，他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大妖指腹蹭过她颊畔的湿痕。起初还带着几分烦躁的蛮劲，可擦到后来，动作却无可挽回地温柔下来。

那些死不承认的狼狈与疼惜，还是从指间尽数漏尽。

算了。

他盯着她水润颤抖的瞳仁，忍不住思量：

倘若她真存了加害的歹心，方才雷劫压顶时便有无数机会。何必在九霄雷霆劈落之际，舍了性命替他渡劫？

她俨然将他视作毕生仰望的归宿，这般浓烈愚蠢的痴劲，如何能假。

妖皇大人在心底冷嗤，极力为这番妥协砌垒台阶。

再论，那秘境里头灵气浓郁，恰是修炼的绝佳宝地。她体质特殊，欲念又精纯得世间难寻，双修起来对他修为大有裨益，放眼九州也寻不出第二个。

遂了她的愿，左不过跟拘回千丝洞里双修差不多。

没错，全是为了道途。

至于那句永不分离……

他才不在乎。

嗯，他一点都不在乎。

石窟内潮湿阴冷，浓重的瘴气沿着石壁缓慢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