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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墙角的脏衣篮上。
脏衣篮里放着江淮序换下来的衣服,有灰色的长袖和深色的运动裤,还有一条你上周刚给他买的黑色内裤。
挨着脏衣篮旁边半透明的塑料收纳筐则是你的,本该放着你昨天换下来的睡衣。它现在是空的。
你四处环顾,找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抓江淮序那堆衣服,结果发现它真的被压下面。
粉色的衣料上,有一片明显的湿痕,在晨光里泛着暧昧的光泽。
这是江淮序的精液?!他拿你的睡衣…自慰?!
你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握着牙刷柄,白色的牙膏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不知道站了多久,你才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睡衣从脏衣篮里拿起来,放回塑料筐中。
晚上,你站在水槽前洗碗,江淮序站在你旁边擦碗。
水流声哗哗直响,把你们之间的空气冲刷得稀薄。
“阿序。”你关掉了水龙头。
“嗯。”他应了一声,手里的动作没停。
“你……高三了,我知道你学习压力大。”你说得很慢,像在斟酌字眼,“你有些……有些正常的生理需求,我也能理解。”
你感觉自己的脸颊、耳根、脖子,都在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变红、烧热。
“但有些东西……你不能碰。”你咬了咬牙,把这句话说完了。
厨房里忽然安静得不像话,安静到你能听见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江淮序没有说话。
你侧过头看他,发现他的脸也瞬间红透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就连他的眼尾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像被欺负哭过。
你等着他说话,等了很久。
“姐……”
江淮序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在克制狂涌而上的情绪。
“你什么都不知道。”
碗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声,然后他转身出了厨房。
你没有追出去,因为真的不知道要对他说些什么话才合适。
接下来的日子,江淮序开始和你冷战。
这个词用在一个十八岁的男孩身上也许有些幼稚,但你想不出更贴切的形容了。
他不主动和你说话,你问一句他答一句,答完了就低下头,要么夹菜,要么看手机,要么就只是看着桌面,仿佛桌面上有必须得他用全部注意力才能看清的东西。
周末的早饭他还是偶尔会做。粥还是热的,鸡蛋还是煎得刚好,筷子还是摆在你习惯的左侧。
以前吃早饭的时候他总要和你聊几句学校的事情,或者抱怨一下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但是,现在没有了。他坐在你对面,安静地夹菜、吃饭,沉默地洗碗,回房间写作业还会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