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4.3 覺醒

壹

Finn十六歲這一年，發生了一件大事。

他跳級了。

而且不是跳一級，是直接被華頓商學院的少年天才計畫錄取，成為該計畫歷史上最年輕的學生。

十六歲，別人還在讀高中，他已經開始學習金融和投資。

Stefan並不意外。

從Finn十三歲開始，他就注意到這個孩子對數字有著驚人的敏感度。一份財報遞過去，他能在幾分鐘內找出問題；一個投資案擺在面前，他能迅速判斷風險和收益。

IQ超過160，分析能力堪比頂級分析師，對危機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覺。

Stefan曾經讓他試著分析Volkov Capital的投資組合，結果這個十四歲的孩子指出了三個潛在的風險點，其中一個在三個月後成真，替公司避免了上億美元的損失。

從那以後，Stefan開始有意識地培養他。

不是為了利用他，而是因為這個孩子需要一個目標、一個方向、一個能讓他發揮才能的舞台。

華頓商學院的錄取通知書，是對他能力的肯定。

---

Finn去費城讀書之後，每個月會回紐約一次。

寒假和暑假則會在Volkov宅邸長住。四年來，這裡已經成了他真正意義上的「家」。

十六歲的Finn，和十二歲時已經完全不同了。

他長高了很多，將近一米八，身材修長，姿態挺拔。五官徹底長開，線條銳利分明，東方與歐洲混血的特徵讓他有一種獨特的氣質。

黑色的頭髮，灰綠色的眼眸，皮膚白皙，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劍。鋒利、冷冽、讓人移不開眼。

他還是話不多，還是表情淡淡的，但已經不再是那個把自己封閉起來的孩子了。他會和Stefan下棋，會和Nikolai吵嘴，會在頂樓的花園裡待上一整個下午。

那個花園是他十五歲生日時，Stefan送給他的禮物。

整個頂樓都被改造成了溫室，玻璃天窗引入自然光，恆溫恆濕系統確保植物全年生長。Finn親手挑選了每一株植物。盆栽松柏、蘭花、多肉，還有一小塊日式枯山水造景。

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除了Stefan和Nikolai之外，唯一真正「屬於他」的東西。

---

貳

變化是從那年寒假開始的。

Finn從費城回來，在家裡待了三週。

Stefan注意到，自己看Finn的眼神，不知道什麼時候變了。

那天Finn從頂樓花園下來，手裡捧著一盆剛換過土的蘭花。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給他清冷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他微微皺著眉，專注地查看蘭花的葉子，嘴唇抿成一條線，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Stefan站在樓梯口，看著他。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愣住了。

那種感覺很陌生。不是父親看兒子的慈愛，不是兄長看弟弟的寵溺，而是一種更危險、更不該有的情緒。

他想走過去，把那個人攬進懷裡。

他想低下頭，吻那雙微微抿著的嘴唇。

他想??

「Stefan？」

Finn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Stefan的視線。那雙灰綠色的眼眸清澈見底，沒有絲毫戒備。

「怎麼了？」Finn問，「站在那裡幹嘛？」

「……沒什麼。」Stefan移開視線，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淡，「我有事，先走了。」

他轉身離開，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

Finn看著他的背影，皺了皺眉。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