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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萤掐他脸。

漆萤见他呆愣，端起茶盏了，喂到他嘴边，他乖乖喝下。

又不是她亲生的兄长，他和这些人有什么不一样呢……

他低声：“这是小星还在世时下的，多谢少卿愿意帮助我们。”

漆萤清声：“他是我上回说的兄长。”

孟晞开了门锁，“少卿若不嫌屋舍鄙陋，请去家中喝一盏茶再走吧。”

孟晞读了她话中的隐晦义，是小萤上回说的“情哥哥”，他拱手施了一礼。

漆萤走到他面前时，很难忽视那双朦胧的睛，不过在孟晞面前，没有揭穿他。

萤萤一定是这两日在他这里受了很多坏脾气，忍不住来这里躲一躲。

程璎应了一声，转看向女郎，“萤萤，我接你回家。”

他看着孟晞，愣怔神。

萤萤这样，是什么意思？

萤萤这么招人喜，并不是只有他是真心疼她的，孟晞、文升鸾、文雪鹭，甚至祖母不记事的时候，都喜和她在一起，他们都喜她，疼他……

他算什么呢？

程璎还在犹豫，漆萤已经走了去，“阿兄来吧。”

一定是这样……

之前办案时见过的，是孟晞。

孟晞低着，慢慢拨着茶上细碎的清沫，神情并未有所变化，程璎却蓦然读了一些不易察觉的怅然若失。

他想不明白，或者说，本不敢想，他害怕这个坏女郎又是一时兴起，给一甜，又在未来的某天忽然丢弃他。

孟晞愣了一下，“程少卿，您怎么会在这里？”

金乌西下，那二人影看上去从容静好。

萤萤在孟晞面前说要喂他。

“好。”

“原来是这样，抱歉，我并不知晓少卿喜。”

孟晞守着炉煮茶，片刻后，给程璎沏了一盏，又倒了一杯清，往里兑了一些槐，放到漆萤面前，温声提醒：“小心。”

程璎愣住，茫然地看着她。

漆萤看着这郎君眸中雾涔然，知他又在胡思想，遂把那盏槐换给他，与孟晞：“我阿兄喜甜，不喝茶。”

嘴角有一渍，女郎凑过去亲了一下，牵他起，对孟晞：“时间不早了，孟晞阿兄，我们先走了。”

程璎实在不想揣测这二人的关系，他以为萤萤会更喜年龄相似的小孟郎君，而现在，他忽然觉得孟晞虽然年长，但温柔包容，不像他，明明是兄长，却在妹妹面前哭个不停。

程璎怔了一下，真诚：“节哀。”

他想着，又忍不住垂泪，趁他们还没走近，慌忙背过去抹泪。

是什么意思？

“没关系。”漆萤替他答，又掐了掐那郎君的脸，让他回神，“自己喝，还是要我喂你？”

程璎怅然地看着那女郎。

孟晞支炉煮茶，还没沸起来，他回屋里取了一个瓷罐，“家中清贫，没有珍贵的东西招待少卿，只有这糖渍是我亲手的，少卿若不嫌弃，带回去尝一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