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墨临渊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窗帘拉着，只留一道缝隙。这道缝隙足够他观察外面的情况，又不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正要关闭论坛页面，余光捕捉到窗外的一丝异动。对面楼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墨临渊没有转头。他继续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像在打字，但眼角余光一直锁定那个位置。黑影消失了。三秒后，另一侧的建筑阴影里又出现了一个。

不止一个。

墨临渊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敲击。他的呼吸没变，心率没变，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像是要拉窗帘。动作自然，节奏平稳。拉上窗帘的最后一刻，他的视线扫过街道对面。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车窗贴了防窥膜，看不见里面。但车底的排气管微微颤动。

发动机没熄火。

墨临渊拉上窗帘，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他在黑暗中站了三秒，等眼睛适应，然后从衣柜最深处摸出一个黑色金属箱。打开。

里面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全部武装：三把战术刀，一把军用匕首，两枚烟雾弹，一件防刺背心。他拿起军用匕首，掂了掂分量。够快，够利，能对付普通人。

但刚才那些人不是普通人。

他想起那两道人影消失的方式。他们不是跑进阴影，而是融进了阴影。那种移动方式他见过。在副本里。诡异。有人在现实世界动用了诡异。

墨临渊把匕首放回箱子，合上盖子，走到床边坐下，开始思考。

对方今晚只是试探。他们不了解他的作息，不了解他的能力，不了解他在现实世界的防御手段。所以派了两个人来蹲点，看看他的反应。他刚才没有反应。他拉上窗帘，继续待在房间里。这个行为会被解读成两种可能：他没察觉，或者察觉了但不敢动。

下次，他们就不会只是蹲点了。下次，他们会直接动手。他的军用匕首对付不了诡异。

墨临渊闭上眼睛，开始推演接下来的可能性。最坏的情况：对方派来三到五个带有诡异能力的杀手，在深夜突袭。他可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诡异侵蚀、灭口。尸体被发现时，只会是心脏骤停或者意外坠楼。诡异杀人，现实世界的手段查不出来。

他需要防御。但防御不够。他需要帮助。

墨临渊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如果对方只是一波，防御住就行。但对方是一个组织。一次失败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他不可能永远躲在房间里不出去。他需要外出，需要吃饭，需要进副本。这些都是对方可以动手的时机。

防御只能被动挨打。他需要反杀能力。让对方知道动他的代价承受不起。这样问题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

问题是，他拿什么反杀？找其他玩家？他没有队友，没有工会，没有任何可以信任的人。

找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墨临渊没有惊讶。他在分析可行性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个选项列入了评估范围。他们之间有契约。她帮他，他付出代价。代价是什么，他知道。这笔债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如果她能进入副本，那她能不能进入现实世界？如果能，那她能不能杀人？

墨临渊没有犹豫。这不是道德问题，是生存问题。对方已经动用了诡异，意味着他们不会留活口。他不先出手，就会死。问题是，她愿意吗？如果他要主动寻求她的帮助，他需要拿出足够的诚意。他需要让她知道，他值得她出手。

墨临渊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凌晨四点，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林越裹着一件厚卫衣，缩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他看见墨临渊走进来，眼睛亮了一下，随即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