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的窗帘拉不严实，路灯的光从缝隙漏进来，落在天花板上，细细的一道，像裂开的缝。许诺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她已经洗过澡了，头发半干，贴着后颈，凉丝丝的。

她睡不着。不是失眠，是清醒。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翻涌，不是饿，不是渴，不是疼，是一种“想被触碰”的胀，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泛起来。

她把腿蜷了一点，手放在自己腰侧，隔着T恤。掌心温热。

“想摸就摸。”阿夜的声音懒懒地响起来，“这是你自己的手。”

许诺没动。路灯在天花板上晃了一下。

“又不是没摸过。”阿夜笑着说，声音像带着钩子，轻轻勾着她的心。

许诺的手慢慢动起来。沿着肋骨往上，很慢。隔着布料，指尖划过皮肤，带起一阵细细的酥麻。她低低地哼了一声：“……嗯。”

“对，就是这样。”阿夜的声音低下去，懒懒的，带着一点蛊惑，“慢一点……慢慢来，让自己好好感觉。”

许诺闭上眼睛。手指继续往上，停在胸口。心跳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跳着。她没有刻意想什么，脑子放空了，只有手指的动作，只有阿夜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缠绕。

手指经过锁骨，轻轻按压，然后往下，经过肋骨，经过小腹。许诺的腹部收紧，皮肤跟着指腹发颤。她忍不住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细细的喘息：“哈……嗯……”

“这里呢？”阿夜问。

许诺没有回答。她的手指碰到那个已经微微肿胀的地方，轻轻按了一下。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轻轻击中。她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很慢很轻，像在摸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阿夜的声音退开了一点，像从她耳边退到了身后，在安静地等着。

许诺的手指停了一下。不是累了，是感觉到什么。那个躲在最深处的角落，有什么东西在动。有人从蹲着慢慢站起来。

“小七。”她在心里喊。

没有回答，但那个感觉更近了。像有人走到了门口，探出半个头，往里看。

“我可以吗？”小七的声音很小，很轻，带着一丝紧张。

许诺把手抽出来，放在小腹上。她翻转手心，掌心朝上。小七的手叠上来了，凉凉的，微微发抖。

“可以。”许诺在心里说。

小七的手指慢慢收拢，轻轻握着许诺的手背。阿夜的手搭在小七手腕上。所有人的手都轻轻叠在了一起。

许诺闭上眼睛。小七带着她的手重新往下，在湿润的入口处停了一下。

“是这里吗？”小七问。

许诺的腰轻轻抬了一下，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别怕。进来。”许诺在心里说。

小七的手指把许诺的食指慢慢推进去。许诺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不是疼，是满。她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而绵长的呻吟：“啊……嗯……好满……”

小七的手覆在手背上，跟着慢慢动。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认真。手指在湿热的甬道里轻轻进出，带出细微的水声。

许诺开始主动顶腰。一下，两下，三下。她忍不住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喘：“嗯……嗯啊……就这样……哈……好舒服……”

“舒服吗？”阿夜懒懒地问。

许诺没有回答，她的身体回答了——腰抬得更高，手指陷得更深，喉咙里溢出越来越明显的呻吟：“啊……嗯……好深……哈啊……”

但许诺感觉到还有一个人。不是站在门口，是在更深处。那个人不说话，不动，但他的目光沉沉的，像一团不烧的火。

怒者。

许诺的手指在入口停了一下。小七的手也停了。

“他来了。”小七小声说。

许诺把手抽出来，放在小腹上。掌心朝上。小七的手还搭着，阿夜的手也还在。她们的手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