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多。”

容复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走出来了就好，公司的事情不着急，你还年轻，以后日子还长。”

谢容与轻轻点头，没有反驳。

他知道自己生病了。

不是身体，是脑子。

他总觉得自己的生命里，有一个无法填补的空洞。

每当他试图去寻找那个空洞的源头，心口就会传来刀绞般的剧痛。

他丢失了最爱的人。

可他，甚至连她叫什么都想不起来。

夜深人静。

“你在哪？”

他对着镜子，哑声问。

镜子里只有他自己，和一个空荡荡的浴室。

心口缺了一块，风呼呼地往里灌。他不知道缺的是什么，只知道那东西很重要，比谢氏集团重要，比命重要。

他弄丢了。

*

郭亚新地中海发型上的每一根幸存发丝，都在颤抖。

“无耻！下流！学术败类！”

他指着电脑屏幕的一个顶级期刊新发的论文，唾沫星子喷得键盘上到处都是。

第一作者赫然写着他的死对头，计算机系教授周彦。

那课题框架，那实验设计，那数据模型……跟他熬了三年、马上就要结题的国家重点项目，一模一样。

连他爸的错别字都一样！

“操！”

“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平时看着道貌岸然，背地里居然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郭亚新一拳砸在键盘上，ESC键飞了出去，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悲惨的抛物线。

他对着助理吼道：“查！给我查！是谁泄露了课题数据！项目组每一个人，邮箱、聊天记录、U盘拷贝记录，全给我查！”

助理战战兢兢：“郭、郭教授，这……这会不会是巧合？”

“巧合个屁！”郭亚新吼得整层楼都在震，窗外的麻雀扑棱棱全飞了，“老子当年压他周彦一头，抢了他那个教授名额，他恨我十年！现在他这是卧薪尝胆回来报仇了！”

助理赶紧走了，郭亚新在办公室里暴走三圈，越想越气，越想越怕。

那项目要是被抢先结题，他这三年心血白费不说，学术剽窃的帽子扣下来，他这辈子就完了。

“周彦……你个老阴比……”

到底怎么回事？！他可以肯定他用的都是自己人，田静、小宋、小李、小刘……都是没啥心眼的老实娃，到底谁出卖了他？

郭亚新猛地坐下，打开电脑文档，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三十分钟后，一份长达五十八页的PDF横空出世，标题加粗标红，杀气腾腾：

【《关于周彦课题组涉嫌严重学术剽窃及数据造假的严正声明与证据链梳理》】

这份PDF直接发到了学术论坛、微博、小红书，还有十几个校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