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催命符

凌疏白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的手指猛地蜷缩，却又被机械手指强硬的拉直、固定。

额角暴起青筋，冷汗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

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溢出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闷哼。

那声音并不大，却被压抑在牙齿和嘴唇之间，因为用力而变得沙哑颤抖，带着令人心碎的隐忍。

他没有叫出声来。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更多的声音，不让自己在兄长面前示弱，不让自己的痛苦成为楚之棠更大的负担。

但那压抑的闷哼，他那剧烈颤抖的身体，他额角暴起的青筋和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嘴唇，比任何惨烈的尖叫都更加令人心碎，更加令人恐惧。

楚之棠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再也无法维持那种不肯示弱的姿态。

身体在剧烈的颤抖中被身后的侍卫死死按住，声音破碎哽咽的、近乎嘶哑的冲出喉咙:“不要——！求求你——！凌烬白——！求求你放过他——！”

她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哀求。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盈满了泪水，在夜明珠的光线下闪烁着破碎的光芒，沿着她苍白的脸颊一路滑落，在下颌处汇聚成珠，然后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在凌疏白滴落的血迹旁边洇开一小片湿润深色的痕迹。

凌烬白没有理会她。

他定定看着凌疏白身上，目光冷漠，修长如玉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不紧不慢，近乎悠闲的从容。

第二根指甲。

又是一声沉闷撕裂的声响，伴随着凌疏白更加剧烈的颤抖和更加压抑的闷哼。

他的身体在大殿中剧烈痉挛，手指本能的想要蜷缩、想要躲闪，却被那冰冷的机械手指牢牢固定，无法移动分毫。

更多的鲜血从他受伤的指尖涌出，沿着他的手指向下流淌，在他的手腕处汇聚，然后一滴一滴砸落在地面上，在黑色的石板上绽开一朵又一朵细小的、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如同一张薄纸，嘴唇因为用力咬紧而泛出青紫的色泽。

目光落在虚空中，眼神因为剧痛而有些涣散，瞳孔在微微收缩，像是被逼到极限濒临崩溃的信号。

但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身体没有倒下，没有发出那种惨烈绝望的嚎叫。

楚之棠的心脏在胸腔里被一次又一次的撕裂。

她看着他的手指在那冰冷的机械夹钳下颤抖，看着他的鲜血一滴一滴染红地面，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和因隐忍而几乎咬破的嘴唇，心中涌起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冲动。

她拼命挣扎，却被身后的侍卫更加用力按住，肩膀传来的钝痛几乎让她的一侧手臂失去知觉，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凌烬白——！”她的声音嘶哑破碎，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的眼前一片模糊闪烁的光影，“我求求你——！你让他停手——！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答应你——！求求你放过他——！”

她几乎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那些话，嗓音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嘶哑

凌烬白的手指在扶手上停顿了一瞬。

他的目光缓缓转过来，落在楚之棠身上。

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那抹笑意却没有任何温度，反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怒意。

“你什么都愿意做？